會不會太過火了
眼看著自己又開始浮想聯翩了,沈晗霜連忙止住思緒,隨便挑了一冊話本隔窗遞給祝隱洲“就念這個吧。”
“好。”祝隱洲語帶笑意,溫柔而順從道。
沈晗霜一路上吃著糕點和果子,不時喝兩口甜湯,還能聽著話本解悶,過得很是自在。
不知不覺的,一行人便到了第一處暫歇的客棧。
為了確保萬事順利,祝隱洲提前派人沿途做過安排。
知道是太
子殿下親自去洛陽迎娶太子妃,沿途被選中的客棧和酒樓都與有榮焉,提前做好了喜事布置。
是以每到一處,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沈晗霜都能隔著團扇看見一片熱烈的大紅喜色,恭迎聲和祝福聲也不絕于耳,很是熱鬧。
回長安非一日之程,每晚在客棧里,沈晗霜都會先卸去粉黛,翌日清晨再由隨行的嬤嬤重新上妝。考慮到夏日暑熱,路上不能不沐浴更衣,祝隱洲便提前讓人備好了幾套婚服以作更換,都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制式,每套都精致華貴。
在旁人看來或許會覺得這些事復雜而麻煩,本無必要,只要讓沈晗霜從長安沈家出嫁便可輕易避免。但為了圓外祖母的心愿,讓老人家不必留遺憾,也不必兩地奔波,沈晗霜和祝隱洲都覺得多做這些事其實不算什么。
而且從洛陽到長安同行走過的這條路對于他們來說其實很有意義,能在成婚時再走一遍也是很特殊的記憶。
沈晗霜每日都不忘仔細以團扇遮面,祝隱洲也從未有意窺探過她此時的模樣,兩人都默契地遵循著婚儀規矩。
已經提前算好了吉時,一路上都按照原定計劃行路即可,不必疲于趕路。一行人抵達長安城時,沈晗霜歇得還算不錯,不僅面上不顯疲態,心里的緊張也淺了許多。
按照祝隱洲和沈晗霜的安排,接親的隊伍會先回沈府旁邊的太子府,他們會先像尋常夫妻一樣在家里拜堂成親,再進宮行太子妃的冊封禮。
是以自城門口至太子府的那條路上聚滿了圍觀的百姓。
從洛陽接親歸來的隊伍進城時,有許多百姓都聚在長街兩旁喜笑顏開地說著吉祥話。有不少人還帶了新鮮漂亮的花束過來。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這兩年來都為百姓們做了許多實事,他們發自內心地盼望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能長長久久,幸福美滿,也希望自己能有幸沾沾喜氣。
表姑娘成親是大喜事,明家在長安的所有店鋪的掌柜便都帶著人將喜糖和喜餅分發給了在場的百姓。為免生亂,有太子親兵守在長街兩側,是以場面熱熱鬧鬧的,卻并不混亂。
但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之外,一身素服的江既白只遠遠地望了許久。
重孝在身,收到邀請的江既白只送去了賀禮,沒有參加今日太子和太子妃的喜宴,沒有去打擾她眼下的幸福。
在他衣服前襟之下最靠近心口的位置,正安靜地放著一枚被保存得很好的葉簽。
那是沈晗霜用在江府的葬禮上得的一片落葉制成的葉簽,是她送與他的,也是江既白有意討來的。
有些美好,其實能遠遠地看一看,就已是足夠了。
而同一時刻,駐守在北境的林遠暉提前處理完軍務,拎著一壺酒去了無人的荒野上,一面安靜獨酌,一面遙望長安的方向。
那枚初次出征時便被他帶在身上的香囊正躺在林遠暉手邊,里面還放著他從明溪院折來的花,和沈晗霜學寫字時寫的他的名字。
林遠暉本可以抽空趕回長安參加喜宴。
但他忍住了。
或許是太懦弱,但林遠暉不愿再經歷一次他分明置身于滿目喜色的婚宴上,卻格格不入得好似這世上唯一一個被放逐的囚徒,再無擁有她的資格,只能與孤獨寂寥為伴那樣的錐心之痛,林遠暉不愿,也不敢再受。
自那日齊云山一別,已經過去了兩年半,林遠暉以為自己該放下了。
可是為何,他分明沒有親眼目睹,只是在腦海中想象自己心愛的姑娘又一次嫁給旁人時的場景,他的心便忍不住泛出酸澀,久久作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