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晗霜從宮城搬回了沈府養胎,住在她很是熟悉的明溪院中,身邊有祝隱洲和很多家人陪伴。
一月接著一月,季節輪轉,明述柏只是一直遠遠地住在一處客棧里。沈府中沒有傳出任何消息,這便代表著沈晗霜一切都好,明述柏慢慢放下心來。
直到沈晗霜快要生產了,明述柏才借著順路經過長安的名義,終于去了沈府。
可剛隨著沈府管家走進府中不久,明述柏便聽見沈府的下人慌慌忙忙地喊“娘娘血崩了”
明述柏的心霎時便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匆忙趕了過去,和沈家人一起守在產房外的院子里。
他沒想到沈晗霜恰是在這一日生產。
明述柏好似忽然就回到了很多年前,又回到了沈晗霜被他帶出府去游玩,卻因此著了涼,染了風寒,病得意識不清,久久醒不過來的那回。
但風寒與女子生產時大出血的險況實在不能比,是以明述柏心底不受控地涌出了數不清的恐慌。
若是若是有任何不可挽回的意外發生
他不敢想。
被鮮血染紅的熱水一盆接著一盆被端出來,等在院子里的每個人都心神緊繃。每個人都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卻也都忍不住因此而心慌不已。
不知等了多久,女醫才終于走出屋子,說沈晗霜已經脫離險境,只是她太累了,所以還沒醒過來。
明述柏當時驟然松了半口氣,身形一晃,險些沒能站穩。
是身旁的沈居閑及時扶了他一把,還聲音沙啞地嘆了一聲“好在終于是過了這一劫。”
“是啊,幸好”明述柏的聲音有些哽咽,沒能把話說完。
后來夜深時,一直守在沈晗霜身邊的祝隱洲走出屋子,和仍在等消息的眾人說沈晗霜已經醒了,還慢慢吃完了一碗蓮藕燉小排時,明述柏依然心有余悸。
明述柏原以為自己多年來的執念深沉不可解。
可那日他才發現,自己對沈晗霜求而不得的執念其實可以在轉瞬間消失
因為在得知沈晗霜產女時遇險的那一刻,明述柏什么都沒想,也什么都不貪圖,他只在心底將儒釋道都虔誠地求了無數遍,惟愿她能平安。
也是那一日,明述柏想起,在他看著沈晗霜慢慢長大的那些年里,他心里想的,并非是有朝一日要占有她,而是希望她今后能稱心如意地度過漫長的一生。
而在很多年前,沈晗霜染了風寒病得厲害時,明述柏跪在祖母云松齋的佛堂里所求的,其實也并非是要擁有沈晗霜。
他只是希望沈晗霜能身康體健。
無論是上回還是這回,其實老天爺都已經讓他如愿以償了。他已經無需再有更多執念。
他的妹妹,定會平安喜樂,歲歲安康。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