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
解夕朝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過手背,是讓人清醒的溫度。
他一邊洗一邊放空發呆。一旁的鄭云櫟臉色很不好看,幾次看著他想說什么,最后又都咽了回去。
說什么
解夕朝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
一起打歌這么久,官方的采訪也站一起過,但對方仍然需要思考許久才能記起他的名字。人只會記住自己在意的事。
t不在意他們,他們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鄭云櫟深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莫名其妙地跟著人走到洗手間沒意思,剛剛在準備室跟著薛子霄的爭吵沒意思,甚至連即將登上的舞臺、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聚光燈下的榮耀都變得毫無意思。
這樣想著,他卻仍然沒有動。
解夕朝擦干凈手,拿起一旁的裝飾尾戒戴上。一回頭看到他還站在原地,頓了頓“有事”
鄭云櫟沉默了。
片刻后,他硬邦邦地說“你們現在是不是挺得意的。”
解夕朝想了想“還行吧。”
鄭云櫟“”
解夕朝問他“你對象呢”
鄭云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別惡心我”
解夕朝“喔。”
“主要是我不記得他叫什么了。”
他誠實地說。
鄭云櫟“”
他心頭的那股郁氣突然就散了些。
他在想,薛子霄如果聽到聽到這句話,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想著想著,他突然有些想笑。
他想笑就是真的笑,一邊笑,他一邊說“愿賭服輸,這次算我們倒霉,你寫的歌確實挺好聽的。之前薛子霄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他就是個傻逼。”
他頓了頓,“還有,你確實比他好看。”
解夕朝。
他想說他真的不在意這個,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么好解釋的。
他看著鄭云櫟頗為認真的臉色,停頓了兩秒。
片刻后,他問“你還是覺得是運氣問題嗎”
解夕朝離開的時候,鄭云櫟還停在原地沒有動。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說多了,他想。
他確實有點愛管閑事,主要是見過的太多。
人走正路的時候未來可期,有無限可能。但有的時候不慎走了邪路,在解夕朝眼里就是一眼能看到底的結局。他總會不忍心。
當然,再不忍心,他也只能點到即止。
各人有各人的運。
鄭云櫟能聽得進去,那么現在還為時不晚。
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也不是解夕朝一句兩句話能撼動的。他們非親非故,他也沒有一定要去泥潭里撈人的癖好。
回了準備室,艾清源抬頭看了他一眼還以為你掉廁所了。
解夕朝沒有說遇到了鄭云櫟的事,只是道“要上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