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打斗聲不知何時已經平息。
緒野站在冷凄凄的月光中,腳下是染血的泥土,背后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他笑吟吟地回答完宿逾,隨手拎著一個人扔在地上,染血的匕首在指間轉了轉,黑色瞳孔迎著月光瞥過來。
宿逾詢問小白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可緒野在那種混亂的情形中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宿逾站在門口,冷風卷起披散至腰的墨發,瞥過倒在地上、早已失去生機的眾人,最后看向緩步朝他走來的緒野。
緒野隨手擦掉濺在臉上的血跡,唇角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看向宿逾“寶貝,該進洞房了。”
小白正要傳輸關于緒野的劇情,聽見這句話,它緩緩出聲
啊
這我這是來晚了一年嗎
怎么寶貝都叫上了還洞房
雖然想不通,但看見步步走近的緒野,小白熟練地把自己關進小黑屋之前只留下一句話
雖然都是江渡的靈魂碎片,但你最好把他當做一個剛認識的人,不要把他當成上個世界的宋拂
宿逾看著停在面前的緒野
銀白發絲被寒風撩起,凄冷的月光下,帶著散漫笑意的視線微微抬起。
緒野沒有上個世界的記憶,性格更是與宋拂截然不同,在緒野眼里他是一個陌生人,或許都不算人,只是副本里某個能引起他興趣的boss。
“大小姐”這時緒野歪頭笑著看他,乍然看上去就像一個單純愛笑的俊美青年。
宿逾垂下視線,“嗯”
“該洞房了。”
緒野臉上笑意不減,拉著宿逾往床榻走。
明明是引人遐想的一句話,但在這個陰森的臥房里反倒增添幾分詭異。
不知道的還以為緒野才是這個副本的boss。不過宿逾的注意力不在這里,他垂眸看向拉住他的那只手。
他不是鬼嗎為什么可以被觸碰。
正這時,宿逾眼前忽然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人按倒在床上。
緒野單手撐在他的臉側,輕輕勾起的桃花眼自上而下,帶著笑意落入宿逾眼底,看上去既深情又專注
當然,首先要忽視掉橫在宿逾脖頸處、隱隱散發著血腥味的匕首。
這個匕首是緒野在無限世界兌換的道具,對所有類型的boss都會造成傷害,只要他稍一用力,身下這位男扮女裝的boss就會魂飛魄散。
緒野本來以為這個boss會立刻反擊,但宿逾什么都沒做,只是掀起眼皮掃了一眼他因動作而敞開更多的衣領。
“這是洞房”
低沉平靜的聲音在臥房里響起。
隨即緒野眼底漾開笑意,手里的匕首卻下壓幾分,“怎么夫人不滿意嗎”
宿逾被壓在床上,對橫在脖子上的匕首熟視
無睹,淡聲道“不滿意。”
哦,那讓為夫想想。緒野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片刻后,撐在宿逾臉側的手漸漸往下探去,這樣呢還是這樣或者hei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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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實的手在宿逾身上亂摸,直到快到某處時,宿逾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恢復的斷手握住緒野的手腕,阻止他下一步動作。
兩人觸碰的一瞬間,緒野面色不變,帶笑的眸光卻陰沉一些。
試圖抽離時發現被攥得很緊,他緩緩彎下腰,在宿逾耳邊笑著威脅道“你最好先放開我,否則”
鋒利的刀刃逐漸沒入宿逾的脖頸。
宿逾不是這個副本的boss,只是假扮成鬼,更何況緒野的匕首是特殊道具,刀刃沒入的一瞬間,殷紅的鮮血順著脖頸往下淌,最后給喜被染成深色。
看見這一幕,緒野眼中帶著幾分詫異,“鬼還會流血那會不會疼”
宿逾一直在觀察他,在說出這句話時,緒野眼中只有好奇。
其實宿逾也很好奇,他自己掰斷手不僅沒流血,也沒有一絲痛感,甚至還能用周圍的鬼氣恢復如初,可緒野這一刀下來卻截然不同。
緒野見他不說話也不反抗,之前升起的興趣也消失不少,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冷淡,手里的匕首愈發用力,“真無趣,還是早點解決”
話音未落,寂靜的臥房里傳來“咚”的一聲。
眨眼間兩人的位置就發生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