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打扮和她初中時的模樣很像。
幾個人想起往昔,心都軟了一軟。
“你怎么臉色這么差,這些天沒睡好嗎”
南楓皺著眉問。
陸詩靈下意識般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喃喃,“臉色很差嗎”她自嘲地垂下眼,低著眼睛默默落座,期間一言不發,看起來很是沉寂。
幾人的心頓時更軟了,還隱隱有點難受。
雖然這番局面詩靈算是自作自受,但這幾天她應該很不好受。
也是,那輿論換作是他們幾個大男人也受不了了的,那些粉絲真是嘴太毒了。你說封逸言談不談戀愛關她們什么事,封逸言可從來沒賣過男友人設
那么陸詩靈真像他們想象的那樣被輿論折磨嗎
不,她這幾天依然沒有上網。
那么難聽的評論她一條都沒看到,更談不上被輿論沖擊了,之前她一直安靜的看書,在得知封逸言要另找假女友后,她憤怒地一個人做劇烈運動,還怒瘦了五斤。
之后她還去匿名心理咨詢網站,拉到最貴的那兩行列表里,挨個打匿名電話過去,沖著對方罵人,歇斯底里,尖叫,把咨詢師們折騰的夠嗆,同時把心里的郁氣也傾瀉的一干二凈。
幾天過去不僅臉色紅潤,還又重新燃起戰斗欲望。
今天的這副樣子是她提前花了兩個鐘頭,精心折騰出來的結果。
她本來弄了個比平常白一個色號的粉底,精心偽裝出了臉色蒼白的效果,但是臨到出門了覺得還是刻意了些,于是趕緊把妝全卸了,純素顏出來。
常化妝的人冷不丁有一天不化妝了,必然會在外人眼里顯得憔悴幾分,哪怕是明星也一樣。
她就是想讓大家覺得她過得不好,覺得她做了壞事后被反噬網暴,雖然可恨卻可憐。
其實她完全沒有后悔這么做。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輕信了那個船老大的鬼話。早知道就應該把那個狗仔往北邊或南邊送
包廂里一時沉默。
他們不說話,陸詩靈也不說話,憔悴著一張臉坐在座位上發呆,任由他們腦補。
良久,邱嘉泊輕嘆出聲“你怎么做出這種傻事。”
陸詩靈臉上浮上一絲苦笑,“我知道做錯了,我就是”眼睫顫抖了一下,她聲音輕得像雪,“就是想搏一搏。”
這話說得大家都心頭一揪。
詩靈對阿言有多癡迷他們這些年都是看在眼里的。
這么多年了都沒變。
這些年他們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只有阿言一個人跟唐僧似的對任何女人都無動于衷,身邊最親近的異性就是詩靈了。
他們以為詩靈對他終究是不一樣的,有一天阿言或許會突然開竅,兩人會修成正果,誰知道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邱嘉泊腦海中突然冷不丁掠過一個念頭相處了那么久的人都沒有產生感情,只能說明對方不是自己的菜。
真正有感覺的人,只需要見幾次面就可以確定了。
他想起棒球場上露可撿著棒球在草地上飛奔過來的開心樣子,穿著黃馬甲從下水道抱著小貓鉆出來的樣子,棒球長傳九十米后,朝著封逸言驕傲開心咧嘴笑時的樣子。
那真是渾身都在發光,耀眼的要命。
當時他覺得自己的目光一定是直勾勾的那種。
只是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露可身上,沒發現他的失態。
他們總共不過見了三次面,對方就有了讓他想認真談一次戀愛的沖動。身旁的鶯鶯燕燕懶得搭理了,夜店去的也不積極了,最喜歡的就是抱著手機跟她聊天,哪怕她回的不怎么積極心里也蠻甜的。
這說明確定一個人根本不需要那么久
這邊邱嘉泊陷入自己的思緒不說話了。
楊雨果接過了話茬,安慰她。
“詩靈,阿言他還是管你的,以他的性子如果換作別人,他肯定完全不管網上輿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