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導演六神無主,酒都化作冷汗從肥胖的臉頰脖頸冒出,濕漉漉的一大片。
包廂內七嘴八舌地低聲交談,坐在桌角上菜處,眼睛滑稽紅腫,一直充當跑腿賠笑角色的中年男人突然出聲“說起來,我以前好像見過這位露可選手”
露可無精打采地往電梯的方向走,鋪著厚重花色地毯的走廊極其吸音,一點腳步聲都聽不到。
這里的侍應生都被她硬闖的舉動驚到,在旁邊跟著催促她讓她快點離開。
身后有人叫她。
“露可。”
露可停住腳步回頭,看到南楓和陸哲遠竟然都從包廂里出來了,剛剛是南楓喊她。
“怎么掉頭就走”
南楓腿長,幾步就追了上來,拉住她的胳膊冷聲問,那氣勢實在有點嚇人,旁邊的侍應生都嚇得抖了抖。
倒不是南楓發怒了,只是他本身氣質就太過冷厲不近人情,一著急稍微語氣一重就顯得在兇人一樣。
也虧得狗子神經比較粗糙,沒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掙脫掉自己的胳膊。
稍微落后一步的陸哲遠也走到面前,笑著打趣說“應該是看到我掉頭就走了。”
露可抬眼瞅了陸哲遠一眼,沒吭聲,像是默認了。
這一眼兩人有了短暫的對視。
陸哲遠靜了靜,胸腔充盈起一種酸酸麻麻的奇妙滋味。他沒有細究這種感受,只覺得很想笑,于是他眉眼一直漾著笑意,用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著露可。
他沒想到好幾天沒見,再在異國他鄉看到她時她竟然改頭換面到變性了。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她是個女生,他絕對看不出來不不對,活脫脫一個超級美少年,除了矮了點外沒缺點。
“不是說我幫你送東西給阿言,你就原諒我嗎”他說。
露可板著臉“不是全原諒,是三分之一,這個態度就是三分之一的程度。”
陸哲遠聽了更想笑了,覺得她這頭白毛看起來真是讓人手癢的想揉,他低頭看著她眼底全是笑意,輕哄
“要這么清楚的嗎那做點什么能把剩下的三分之二補足呢”
南楓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也不知道露可讓陸哲遠帶了什么東西給封逸言。
他盯了眼低頭盯著露可看的陸哲遠,眉心攏了攏,打斷他們的談話,神色冰冷地問了露可最想問的問題“你怎么過來了,是有人叫你過來的嗎”
看他那冷戾鐵青的臉色,顯然如果真的有人敢叫她來飯局,那那個人就要倒大霉了。
露可垂下腦袋,情緒低落。
好久沒見主人了,她是真的有點想他了。
好吧,可能不是有點想,是很想很想。想膩在他身邊,聞他身上像雪柏一樣的好聞香氣,想聽他的聲音,想讓他揉揉腦袋夸她聰明夸她厲害。
“沒有人叫我”
她氣場極低,怏怏地對南楓說,“我就是聽到路上有人說你有華國的朋友來了,以為是封逸言,就來看看。”
一句話說得兩個男人氣場比她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