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壞了的一切,卡住了我讓我無法往前。”1
“囚禁在距離笑聲最遠的房間。”
“單獨隔離”
“寂寞的盤旋。”
所有人安靜地聽著,恍惚覺得封逸言似乎一個人在這里孤獨的彈琴唱歌。
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個人像歌聲里那樣讓他求而不得,以至于因為對方的拒絕讓他覺得全世界都變得黑暗、單調、再無意義,連睫毛都覺得沉倦。
“全世界都停了電,全世界都封了街。”
“我所有窗子外面,被貼上黑夜。”
“我吶喊思念,卻沒人聽見。”
“絕望到極點剩的是疲倦”2
聽眾們隨著歌聲逐漸感到了心碎,這就是頂流中的頂流、眾神之神的嗓音魅力,他能輕而易舉地調動歌迷的情緒。
而大家在沉迷歌聲的時候,又不自覺為他這個人著迷。
其實之前就有感覺到,他們感覺到封逸言的狀態跟以前似乎不一樣了,錄節目時他好像變得有了心,變得心情低迷。
這低迷也從歌聲琴聲中傳遞出來,讓聽者也跟著感到極度的壓抑與落寞,然后忍不住想,她們為之心醉神迷的人是不是在為某一個人心醉神迷、消沉落寞呢
“全世界都停了電,全世界白雪滿天。”3
“才發覺在我心間,有回憶碎片。”
“一作夢翻身,就刺痛流血”
就在練習室內所有聽眾都沉迷歌聲,跟著歌聲情緒起伏時,封逸言放在鋼琴蓋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封逸言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后,彈奏戛然而止。
修長的雙手放在琴鍵上,琴鍵被轟然敲出綿長余音。
他拿過手機,轉頭對攝像師說“立刻暫停錄制。”
投資人的話是有分量的,幾名攝像師都連忙關上攝像機。
封逸言拿著正在響的手機像拿著個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的炸彈,有一絲不知所措。
他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想找到方助理讓方助理接這個電話,但方助理剛才去買咖啡了,這會不在。
現在就只有孟關在。
他想到孟關之前看露可看到出神的樣子,又皺了皺眉,放棄了讓他接的這個選項。
此時手機已經響了五六秒了,封逸言沒有走到別的房間浪費時間,問孟關要了副耳機,又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孟關會意,背過身擋住所有有心人的視線。
從手機響了之后,封逸言的一連串動作都透著絲慌亂,不再像以前那樣萬事漠然從容慵懶的樣子,不由讓屋內的人更加探究好奇。
但因為孟關擋著,他們看不到封逸言的手機屏幕,只看到封逸言在接了電話后臉色立刻變了,然后立即站起來,一句交代也沒有就急匆匆往外走去。
那臉色仿佛醞釀著暴風驟雨,讓人看著發怵。
林鹿魚看著有點擔心,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封逸言充耳不聞,腳步連慢一絲也無。
其他人都沒看到那個來電人,就只有一開始就站在鋼琴邊的陸詩靈看到了,在封逸言拿過手機之前她一眼瞥到了上面的來電顯示人露小狗
是露可的電話。
還是專門備注的昵稱。
原來他私底下給露可備注了一個這么親昵的昵稱,而露可一個電話就讓他慌亂無措,方寸大亂,連交代一聲也沒有,不顧節目正在錄制匆匆離去。
心頭的荊棘瘋長,刺得她的心臟鮮血淋漓。
這一瞬陸詩靈感受到了疼痛。
另一旁的林鹿魚擔憂地望著封逸言的背影,想跟上去,焦急地說“怎么了,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陸詩靈扯了扯嘴角“沒什么,只是女朋友來電。”
女朋友,女朋友不是她嗎
林鹿魚僵在原地。
對啊,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