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幫你吹”吹了兩下后露可突然說。
封逸言意外地懶洋洋瞥了她一眼,眉梢輕挑,頗有種我家小孩也懂事了的輕訝。
露可立即興沖沖地找來一只吹風機,封逸言也沒攔她。
兩個人就互相幫著一起吹頭發,露可跪坐在沙發上,兩人手臂交錯著,居然在旁人看來有種在喝交杯酒的感覺。
系統第三視角看著這一幕,想起了水鏡平行時空里icu病房里兩人天人分隔的畫面,有點沉默。
原本它打算兩年后不管露可愿不愿意,都把她的靈魂抽離去另一個世界投胎的,但現在看著這一幕它忽然有點動搖起來。
兩人頭發差不多同時吹好。
等他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家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保姆們已經把他們兩人的行李歸納整齊,行李箱也都放進雜物間,一切收拾完后就全部回到對面的別墅去了。
家里就剩下他們兩個。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廚師團隊為了迎接他們的回來都拿出了百分百的本事,每一樣菜都色香味俱全,甚至還擺了雕花蘿卜雕花水果。
兩人相對著落座。
封逸言囑咐她“這兩天右胳膊都不要動。”
露可本來右手已經拿起了筷子,聞言把筷子放下,左手拿起勺子。左手不夠靈活,沒法用筷子。
“我喂你吧。”封逸言又說。
露可眼睛一亮,“好啊”生怕封逸言反悔,她立刻坐到了他旁邊。
餐桌上的肉菜有很多,荔枝肉、響螺湯、海蠣煎、醉排骨、姜母鴨每道都散發誘人的香氣,露可用眼神示意她想吃荔枝肉。
封逸言用叉子叉起一顆荔枝肉,露可脖子湊過去,一口吞下,連嚼兩下都沒嚼就吞下了。
他頓了頓,終是無奈又好笑地往她額頭輕拍了下“給我吃慢點”
露可乖乖聽話。
從兩口吞變成了嚼幾下再吞。
封逸言每道菜都先喂了點,然后輪到土筍凍。
露可看著這個長條中空狀的可疑食物,難得地遲疑了,沒有立刻張嘴去接,先問“這是什么”
“土筍凍。”
露可狐疑“它看起來不像筍啊”
“土筍是一種生活在海邊的沙蟲。”
“蟲子”露可震驚了,又問“那這個醬是什么醬”
之前封逸言叉起那根土筍的時候,還沾了一種醬。
封逸言輕描淡寫地說“哦,這不是醬,是馬糞海膽。”
“馬糞海膽”露可睜大眼睛立刻說,“我不要吃馬糞也不要吃蟲子,我要吃肉。”
封逸言悠悠地笑了起來,沒解釋馬糞海膽里沒有馬糞,沙蟲其實也不算真的蟲。
難得有露小狗不愛吃的東西,他故意逗她,叉子叉著那根土筍湊到露可嘴邊“吃吃看,味道很不錯的。”
露可脖子后仰,眉頭皺了起來,小臉寫滿了不樂意。
“嘗嘗,多鮮啊。”封逸言追著她喂。
露可左躲右躲,像躲避邪惡大人喂食的小孩,最后躲了幾下不樂意了,起身端著餐盤起身要回自己座位“不要你喂了,我自己吃。”
“不行”封逸言猛然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