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
夏驚蟬沒有放手,眷戀地看著那幾張百元鈔“你都不跟我客氣客氣。”
“為什么要客氣,都叫哥哥了不是嗎。”
倆人攥
著錢較了一會兒勁兒,百元鈔被倆人捏得皺皺巴巴,許青空先放了手,“你在考驗我嗎。”
“我能這么虛偽說給你就給你嘛。”夏驚蟬將錢快速地揣進許青空口袋里,痛心疾首地閉上了眼,“拿去拿去趁我后悔之前,趕緊拿走”
許青空笑了笑“去我家吃飯。”
此言一出,夏驚蟬原本輕松下來的心情,頓時又緊張了。
“你、你家嗎”
“你不是一直想嘗嘗我的手藝。”
夏驚蟬知道,她不能逃避這件事,她必須和許青空一起面對。
“好啊。”
她滿懷心事地跟許青空一起回去,一路上都在腦海里醞釀等會兒的臺詞。
便利店里有一位阿姨正在看電視,見許青空居然帶了人回來,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她有些訝異。
“王姨,媽媽今天沒事吧。”
“沒事。”王姨看看夏驚蟬,表情不太自然,“我下午帶她出去曬了會兒太陽。”
“帶了同學回來吃飯,您先回去吧,我有事兒再叫您。”
“好、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就是了。”王姨跨出了店門,又忐忑地回頭望望夏驚蟬,生怕她說出什么來誤了她每個月白來的這一筆收入,特別不放心。
夏驚蟬當然沒戳破這一切。
她不在乎這個保姆是不是騙子,但她在乎許青空的病,不可能這樣貿貿然揭穿什么。
醫生說過,只能循序漸進地通過藥物治療,讓他的幻覺逐漸消失,才是眼下最好的治療方案。
“媽媽,這是我的同學,您不是一直想見她嗎。”許青空將輪椅推過來,對著輪椅上的枕頭說話,眼神也變得很溫柔。
夏驚蟬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著,拿出了畢生的演技,對著輪椅上的枕頭綻開一抹微笑“阿姨好,我叫夏驚蟬。”
說完之后,氣氛便陷入了一片詭異寂靜中。
但許青空渾然不覺,他似乎認真地傾聽著輪椅上的“女人”說話,仿佛她真的存在一般。
他對夏驚蟬說“我媽媽夸你漂亮。”
夏驚蟬按捺著緊張的情緒,顫聲說“阿姨,看起來也很慈、慈祥,一看就是個好人。”
她在胡說八道什么啊
“你不用緊張。”許青空以為她是見了他的媽媽不自在,安慰道,“隨便坐,我現在去買菜。”
夏驚蟬注意到柜子上有相框,似乎是他母親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穿著一件十分合身的旗袍,長發如瀑,柔軟地垂在肩頭,宛如江南閨秀般柔美而婉約,絲毫看不出歲月在她皮膚上留下的印記,五官的線條也很溫柔。
從她的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她年輕時必定是個大美人。
難怪能生出許青空這么漂亮的臉蛋。
夏驚蟬想到上次許青空扮成清冷美人的妝造,和照片里女人幾乎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