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驚蟬的心臟如兔子般已經快跳出胸腔了。
“不想走就不走啊。我又不會趕你。”
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不敢想象自己的臉頰是怎樣一種火燒云。
幸好關燈了。
許青空眸子微垂,嘴角輕輕綻著,細細的喜悅如游絲般盈滿全身。
雖然之前隱約有感覺,但更多是相互試探,明確心意的那一剎,像通了電的線路板,點亮了懸在心樹上的一串串星星燈。
“開玩笑,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多陪你一會兒,行嗎”少年試探性地問,如神明腳下最虔誠的信徒,再不敢冒犯。
夏驚蟬其實有點怕他真的那樣
但許青空總是能讓她放心。
“說話算話,我睡著了你才能走,別讓我一個人,我怕黑。”
“小孩子才怕黑。”
“我就怕,反正我睡著前,你不許走。”
小姑娘抱著被子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假裝睡覺,時不時還瞇著眼睛盯他。
“睡你的,我不走。”
“你要回去照顧媽媽嗎”
“她睡得早,睡了我才出來。”
“哦,那就安心了。”夏驚蟬閉上了眼,“晚
安,許青空。”
“晚安。”
許青空拿遙控器將電視音量調到了最低,有微光晃動著,她閉上了眼,讓那顫動的光亮點綴她旖旎的夢境。
她在他身邊,是可以安然入睡的。
許青空聽著少女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如繆斯在耳畔吟唱古老的咒語,愛意涌動。
他視線漸漸從電視轉移到了她身上,這一次,終于敢正大光明地注視她了。
她半張臉埋在白色被子里,睡得正酣,襯衣領口開到了鎖骨處,露出了白皙的肩膀,額前一縷發絲垂在鼻翼間,微癢,她不經意蹙了蹙眉。
許青空坐了過來替她拂過了那一縷發絲,看著女孩如小獸一般,蜷在他的領地。
少年的血液沸騰了起來,身體里那股躁動的火焰愈演愈烈,幾乎快將他的靈魂燒灼成灰。
他粗礪的指腹劃過女孩的鵝蛋臉,落到了下頜,輕輕抬起。
渴望占有,渴望標記,渴望讓她的每一寸,都徹底屬于他
而女孩顯然對這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知覺,她仍舊沉浸在甜美的夢境里,容顏安寧。
許青空輕輕俯身,在她干燥的唇瓣間停留了許久,感受著她那如羽毛般輕柔的呼吸
致命,又讓人極致沉迷。
許青空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可以放縱這一次。
只這一次,只一次就好了,誰都不會知道,她也不會。
任何一個發育成熟的少年在這個時候,都不可能忍得住想要放縱,想要肆意侵占、為所欲為的欲念。
可他也知道,他給不了她一切,除了傷害與毀滅。
但凡他能像普通人一樣,沒有疾病,他早就告白了。
少年克制又情動地望著她。
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