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一聲,抬手撫上了那被繃帶遮掩的左眼,眼睛不知望著何處出神說道“蕪霜,我很期待。”
禪院直毘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什么心態會對一個女嬰抱有這樣大的期待,但是他總有預感,她若是能扛過那個詛咒,未來她的術式覺醒,可能并不會比五條家兩年前誕生的「六眼」要差。
“家主大人,到小小姐吃奶水的時間了。”女子的聲音透過精致的紙門,傳了進來。
“喔,手鞠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進來將她抱走吧,叫人帶直哉來見我。”
“是,”侍女手鞠拉開門,匍匐在地上,行過禮后才垂著頭將乖巧的女嬰抱走。
手鞠小心地抱著懷中脆弱的人兒,她微垂著頭,眼神溫柔的看著正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的孩子。
只堪堪不過十幾的她,背部已經有些佝僂。
“小小姐,很快就吃飯了哦。”
“嘎。”蕪霜回應道。
這是禪院直毘人沒有的待遇。
幼孩總是對善惡更加敏感,她沒有能在禪院直毘人身上感受到純質的情緒,她潛意識的不喜歡這樣的懷抱。
禪院直毘人不是一個好父親。
手鞠聽著她清脆可愛的回應,咯咯的輕笑出聲,她手指輕輕的戳了戳蕪霜臉上的軟肉,陷了進入“阿啦,真是太可愛了小小姐。”
手鞠將蕪霜放到被褥上,輕輕拍了拍她的胸口安撫道“我馬上就回來哦。”
蕪霜并不知道手鞠在說什么,只是從她能看清一些東西開始,她第一個看清的人就是她。她有一雙微微下垂的眼睛卻不叫人覺得喪氣,而是讓人覺得乖巧的狗狗眼,她整個人如春風一樣,永遠叫蕪霜感到安心與舒適。
那是蕪霜很喜歡的一雙眼睛。
蕪霜記得,只要自己啊啊兩聲,眼前的人似乎就會很開心。嬰孩對周圍的感知總是敏銳的,這不過是嬰孩為了生存的天生的能力。
所以在手鞠溫柔的對她說些什么的時候
“嘎。”
果然,面前的女孩又笑彎了眼睛,她溫熱的掌心貼上了她毛茸茸的腦袋。
好舒服。
“給小小姐,是熱熱的牛奶哦。”手鞠笑彎了眼睛,好像彎彎的月牙,她抱起蕪霜,看著蕪霜揮舞著小手,將奶瓶放進她的懷中。
蕪霜憑借本能的將它塞進嘴中,哼哧哼哧的嘬起來。
“喲西喲西,慢慢的喝哦,不要噎到了。”手鞠輕輕的拍著她。
“手鞠,不要對這個孩子投入過多感情。”
聲音從廊道處傳過來,一個穿著褐色和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那里。
“”
“她和我們不一樣,嫡出的孩子,要是她未來沒有術式的話,她的處境會比我們這些旁支更慘而且她現在還被扇大人盯著,你現在投入這么多感情”
“我知道”手鞠打斷女人的話,下意識緊了緊手中的力道,她的吼聲叫正在喝奶水的蕪霜都被嚇得松了口中的奶嘴,“我知道的,母親”
“嘎,”蕪霜有些笨拙的抬起小小的藕臂,拍了拍手鞠的臉頰,見手鞠似乎沒有反應,于是她又一次出聲,“嘎”
手鞠愣了一下,垂下眼睫,掩住了眸中的情緒,蹭了蹭那只小手。
她也不知是在說服那個女人還是在說服自己一樣,輕聲說“小小姐會覺醒術式的。”
術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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