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那個禪院蕪霜有什么值得您特殊對待的嗎”四歲的直哉板正的跪坐在房間的正中,看著上位那沒有個正行捧著酒壺大喝的男人。
“嗯那是你親妹妹,臭小子,”說著他又喝了一口酒,也不知道在對誰說,“是嗎,去看她了嗎。”
“她怎么樣”
禪院直毘人自從蕪霜學會說話起,或者說,自從蕪霜陷入生病的循環起,他就沒有再見過她了。
“哼,不怎么樣,病秧子,感覺風一吹就散了,更別說咒靈了。”
這樣子弱小的女人,怎么會是他禪院直哉的親妹妹。
這樣子,別說是女人,要是男人在禪院家都沒有價值。
她會被吞噬。
在這個不需要弱者的地方,她會連骨頭都不剩。
嗯,和繼承了父親一樣的術式的他不一樣,她會被拋棄。會被舍棄。
就算有一只那樣的眼睛她也是殘次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禪院直毘人大笑起來,只是語焉不詳,有些瘋魔的說,“是嗎,是嗎,那就,我們一起等著看看吧,很快了。”
“”禪院直哉抿直了嘴,父親似乎真的很重視禪院蕪霜,為什么。難道父親想要扶一個女人上家主之位嗎他緊了緊拳頭,還有一年她就四歲了,那就讓他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那個資格吧
“父親,我今天看到了一個很強的男人,我感覺禪院全家上下都沒有那個男人厲害,您能不能將他給我”
禪院直毘人愣了一下,打了個酒隔“額,誰”
直哉激動的站起來比劃著“他很高看起來很壯,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力量,好像獵豹一樣,很帥氣他長得也很好看,他的嘴角好像有一道疤。”
禪院直毘人抱著酒壺沉思了一會兒,聽到那形容腦海中一下就浮現出了那人的模樣,啊,是他。
直哉眼睛一亮,他說“父親您知道是誰他叫什么名字”
禪院直毘人沒想到自己將腦袋里想的話說了出來,咋舌道“啊,果然是酒喝多了嗎你說的那人,是禪院甚爾吧,”他擺了擺手,“別想了臭小子,他可不是你能駕馭的人。”
聽到這個形容反而更加興奮和激動的直哉說道“果然,他果然是很強的男人,這樣的人當然不能受人掌控。一定有很強力的術式吧”
禪院直毘人抬眸看著自己的蠢兒子,咕嚕咕嚕的又喝了一大口酒,聽著窗外知了叫個不停,心想,果然是夏天到了。
“禪院甚爾,他是個沒有咒力的廢物。”
直哉愣神一瞬“誒”
時間一天天過去,蕪霜逐漸感到麻木。
同時,她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有什么不同。
具體體現在她似乎記得很多東西。所有該記得,不該記得,該被遺忘的,不該被遺忘的,她都能從腦海中一一找出。
從出生到現在,一千四百多日,三萬四千多小時
那些雜亂的記憶沖擊著她的大腦,讓她時常難受不已。
甚至,她還能回想起那在狹窄幽暗的地方,蜷縮著,施展不開拳腳,卻能感受到溫熱與安心。那是與媽媽最近的時候。
可是,饒是這樣的她,沒能看見媽媽的臉。
隨著她的長大,她生小病的次數也逐漸減少,只是當她接觸的東西越多,她發燒的頻率也更多了
啊,手鞠一定嚇壞了吧。
蕪霜這般想著。
日子雖然一成不變,但是任何微小的變化,不論是手鞠今日的頭發扎的矮了些,亦或者是衣服顏色稍稍淡了些,是經常洗滌掉色吧。還有每日飛過的鳥雀,飄落的樹葉,所有的不同,都在她腦中留下了印記。
無用的記憶充斥著她的大腦,一度讓她陷入混亂。
好累,好想忘掉。
但是她似乎沒有遺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