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擊。
橫掃。
接下來,他在制服她后會直接將她甩出去。
在打斗時,這些判斷無比的清晰且有條理的出現在她的腦中。她想要拼命跟上這些思緒,她正在努力跟上直哉的動作,可她越是著急,身體的反應越是遲鈍,直接出現了身體與意識岔開的狀態。
不行,太慢了,力量太差了,不行,不行
還不夠
要是她的身體能夠跟上,要是她能夠完全感知到直哉的動機與動作,她就能避開,不,她能提前預判他的動作,并想象下一步,下下步的動作
再快一點,用咒力吧,用咒力均勻的包裹她的身體,帶動她剩余不多的體力,再堅持久一點吧
咒力量快不夠了,不行,要是她現在直接解除咒力,她會直接倒在這里,蕪霜幾乎可以想象自己瞬間就能陷入假死狀態,甚至真的死去都有可能。
是的,因為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在這樣的訓練強度下,她與直哉都以咒力包裹身體,全力的朝對方身上出拳,但凡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那都是分分鐘進icu的傷勢。更別說,解除咒力后,她的身體比常人還要更差。
所以她總是留有余力,不能讓自己死在咒力虧空的情況下。
可是這樣她永遠不會有進步。
咒術師的成長從來不是呈穩定的趨勢發生的,而是,爆發式的。
她要將自己逼入絕境
蕪霜試圖回憶起,她感受到的,來自直哉的情緒,那是在影子交織后發生的事情,她清楚地記得這件事情的發生,卻不記得體會直哉的情感的感受。
她撐著臉,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看起來像是放空了自己一樣,她內心想著,她需要力量,現在的咒力量還遠遠不夠,什么都做不到。
她的術式發動需要更多咒力,而她現在無法支撐起這個咒力量的消耗。
蕪霜“”
這句話如靈光一閃一般憑空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需要更多咒力
咒力的來源是人的情緒,但是蕪霜自認她本就是一個寡淡的人。
她自己本身的情緒其實少得可憐,她為數不多的情感都勻給了那個精心照料著自己,保護著自己,沒有讓禪院家吞噬掉還是嬰孩的她的手鞠。
蕪霜從來都是不喜不怨,不怒不哀。
來自她自身的情緒微乎其微,但是擁有非常的記憶力的她,卻看到了很多人,也記住了許多人。
她在這個家里,只看到了哀怨,無趣,算計,陰謀,這些如下水道中混合了不知道多少腐爛的東西一般骯臟壓抑的情緒曾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幾乎喘不過氣,可就在這時,手鞠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溫柔與安逸。腦中那些扭曲的,陰暗的身影都如同煙霧般被打散,她的眼中只裝得下那如清風般溫潤的人兒,她叫手鞠。
手鞠愛著她。
是愛意啊。
黃土之上唯一的綠洲,她終究實在著腐朽之地用她柔軟而堅毅,脆弱而堅韌的肉體與靈魂,為她筑立了堡壘。
這樣的她,蕪霜怎可能放手。
是嗎
如醍醐灌頂般,蕪霜瞪大了眼睛,黝黑的眸子微微收縮,那詭異的左眸中,血漬不安的晃動著。
她無意識的呢喃道“是嗎是這樣嗎”
她的力量,她的術式,可以通過共享別人的情緒轉化為她的情緒。
然后,再在自身身體中提煉那些情緒后化為咒力。
以自身為媒介承載別人。
是嗎,這就是我的術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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