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也知道,自己的兒子,早就不是跟著他喊父親,一直崇拜他的小鬼了。
他拿出一個護額,放在桌子上,推到猿飛阿斯瑪面前,然后說“這是我當年的護額,一直保存到今天,現在”
后半句話他沒能說出口。
阿斯瑪卻聽懂了。
“您要我走您要我離開木葉”他不可置信地喊出聲。
不、他并不是不能理解“三代火影”的決策,他只是不能理解自己的父親,一直都是這樣。一直、一直都是這樣。
阿斯瑪看向三代,三代卻轉過頭,沒有看他,半晌阿斯瑪拿起了那個舊護額,說這可是你說的,我要是走了,你別期待我還會回來。
“阿斯瑪。”
“”
“霧隱重新向木葉宣戰了。這次,不死不休。他們稱四代水影被木葉的忍者刺殺身亡,要木葉交出殺死枸橘矢倉的人,同時也在暗中打聽泄露機密者的下落,無論如何木葉都需要給他們一個結果。其他忍村都對木葉虎視眈眈,他們已經查到了你的身份,現在”
“您不用解釋。”阿斯瑪說,“我很清楚,您就是想讓我背負罪名離開木葉,來保護村子,也保護那個真正有可能觸及到霧隱利益的人,對嗎”
猿飛日斬沒說話。
猿飛阿斯瑪也沒再說話。
遠處,有隆隆雷聲自天邊響起,但那片云距離木葉很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飄到這里,又或者在中途飄向另一個遠方。
“我聽老師說過,”三代說,“宇智波斑在回到村子的時候,說了這樣的話當初我們為了保護孩子而建立村子,現在卻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孩子,這樣本末倒置,到底算什么我現在,開始理解他的心情了。”
“但您還是來找我了。”阿斯瑪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因為,我是火影。”猿飛日斬的聲音很低,他人也老了,他想,這場戰爭,還是快點結束吧。
“是啊,您是火影。”
阿斯瑪走出火影樓的時候,那場雨已經在下了。
他站在雨里,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里。他是寫下了那樣的報道,并不完全是出于某些貴族的樂趣,也不是為了自己的興趣,有時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因為情報也是戰爭的手段,畢竟,這其實都是村子本身的意志。
火之意志,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他將父親的舊護額攥在手心,一步步往村外的方向走去,沒有告別,也不需要告別,他必須離開木葉,然后盡自己可能轉移霧隱的視線,甚至禍水東引,接下來才能
“阿斯瑪,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有個聲音劈開烏云,落到了他的面前。
就在這綿密的雨里,宇智波帶土坐在木葉的高墻上,一邊吃著紅豆糕,一邊往他這邊看來。
“對了,”宇智波帶土笑著說,“上次的話還算數,要我現在幫你去殺大名嗎你知道的,我可是很強的。”
就像
一道燦爛的陽光,落在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