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隨后也抵達了終點。
最后的沖刺,用盡了江明澈的力氣。他在原地走了幾步,身體微彎,江明澈潮紅著臉頰,左手撐在膝上,粗喘著氣。
臉上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至下顎,低落在地上,又一顆汗水滑落,江明澈抬手抹去。
他轉過腦袋,朝江明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贏了”
陸衡朝他伸出手“甘拜下風。”
“好說,好說。”
唇角上翹,江明澈的手在陸衡的手上拍了一下,反手握住陸衡的手,借著他的力道起身,笑得一臉燦爛,晨光下,整個人就像是一團耀眼的火焰,灼人眼。
這一把,江明澈是真追女孩子的力氣都使上了。
稍微站著活動了一下之后,江明澈找了一棵陰涼的樹下,一屁股坐地上。
他的雙手撐在身后,身體向后仰,左腿疊在右腿上,抬頭看著在天空慢悠悠閑逛的白云,感受著晨風吹拂他的發梢,舒服地晃了晃他的雙腳,轉過臉,對站在邊上的陸衡道“別說,在室外跑步,就是比在健身房跑步機上跑步要舒服。”
江明澈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被強制性開機,早起晨跑這件事。
當然每次都是被陸衡花式喊起床。
比如往江明澈床尾一坐,掀開江明澈的腳丫,拿筆撓他的腳丫子。
或者是捏住他的鼻子,強制性開機。
如果還賴床,就會開啟暴力開機的方式,直接把江明澈的被子掀走。
彭鵬跟杜聰聰他們一直挺納悶,陸衡究竟對江明澈是下了什么咒術,怎么就能讓起床困難戶的江明澈每天都早起晨跑的。
兩人甚至懷疑過,江明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陸衡身上了,讓江明澈放心跟他們說,他們去給陸衡做思想工作。都大學生了,每天早上還要起得比雞還早,太不人道了。
對此,江明澈嗤之以鼻,“笑話,我還能被拿捏了早起這件事吧,真挺不錯,主打一個自覺,懂不懂我跟你們說,早起的好處多多,不用總是掐點趕去教室,慌里慌張的,還能游刃有余地吃個早餐”
江明澈的話,彭鵬跟杜聰聰是一個字沒信。
整個寢室誰不知道澈澈是起床困難戶,而且起床氣還賊大。
一次,彭鵬尿急,親眼目睹了陸衡叫江明澈起床的全過程,總算破了江明澈這段時間為什么能早起之謎
陸衡一把掀走江明澈的被子,睡夢中江明澈本能地把被子給扯住。
陸衡又拽了拽,江明澈死命扯住。
最后被子還是被無情地給拽走,江明澈人也醒了,火大地睜開眼,壓著聲音,警告陸衡最好馬上把被子還他。
陸衡抱著被子,轉身就走。
江明澈跑去拿陸衡的被子。
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動作,陸衡殺了個回馬槍,抱著江明澈的被子在他的床上給躺下了。
主打一個躺江明澈的床,讓床的主人無床可躺。
陸衡的床在上鋪,遠沒有江明澈的下鋪那么方便。
再一個,江明澈毫不懷疑,以陸衡無恥的程度,他前一秒上了陸衡的床,下一秒陸衡就會一點臉不要地也一快躺下來。
總之,如果江明澈有一千零一個賴床的方式,那么陸衡就有一千零二個破解的招數。
恨恨地瞪了眼他床上的那只“鳩”,江明澈煩躁地丟下一句,“把我被子疊了。”
轉頭怒氣沖沖地去了洗手間。
彭鵬看了好半天戲,才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去過廁所,趕緊沖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彭鵬就看見陸衡把疊好的床被放江明澈床頭。
彭鵬恍惚了下。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他爸每次為了哄他媽早起陪他一塊去公園溜達,每天早起把早餐給他媽做好,他媽起床去洗漱,他爸就是這么在房間里吭哧吭哧地疊著被子。
彭鵬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想啥呢,他爸他媽可是兩口子,他瞎聯想個屁。
太陽越來越高,晨風不再是涼爽的,而是帶著煦熱的暖意。
陸衡手里拎著保溫水壺,也走到了樹蔭下。
江明澈給主動挪了點位置,讓出更多的陰涼的地方。
陸衡坐下后,喚了一聲“澈哥。”
江明澈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