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屋連著一個大院子,院子里的樹上、草木屋點綴著金色的裝飾燈。
夜里風大,院子里卻沒什么人,只有一、兩對情侶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在低聲地說著話。
院子的觀星臺上人最多,坐著好幾對情侶。
說是觀星臺,其實就是搭得比較高的一個臺子。
在山上,在哪里看星星都差不多,不過對于情侶們而言,肯定還是觀星臺這樣的地方浪漫。
大概也只有情侶比較抗凍。冷了,兩個還可以抱在一起,傻氣又浪漫。
陸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這樣的浪漫跟傻氣,注定跟他這個單身狗沒什么關系
他一個人出了院子。
度假屋的外面有一條木棧道,木棧道有欄桿圍著,零星地擺了幾張桌椅。
白天有人坐在這里看風景,晚上山風大,加
上視野受阻,自然也就沒什么人。
他穿著的是民宿的拖鞋,薄,軟,只適合穿在室內,剛才在院子里走的那幾步都硌腳,這木棧道倒是剛好。
陸衡也就沿著木棧道往里走。
陸衡原先指望這條木棧道把自己晚上的精力給榨干,回去以后倒頭就睡。
結果沒走幾分鐘,就到底了。
所謂木棧道,估計就是個拍照、打卡的功能,跟現在的一些網紅景點,很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主打一個糊弄。
反而是棧道盡頭,一大片平滑的山石群看著挺吸引人。
“算了,算了,太危險了。萬一一個不下心,摔下去,就死球了。”
我也覺得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走,回去吧,回去吧。”
有三個男生也到了這兒,拿手電筒找著山石群,大概是想上去吹風,或者是想看星星,發現還是有點危險,一行人就往回走。
如果是白天,在穿鞋的情況下,陸衡可能會上去看看。
好在這木棧道縮水,山里的夜景不縮水。
從這里向下眺望,山里人家零星的燈火嵌在夜色里,格外地璀璨。
陸衡在原地站著吹了下風,又看了會兒夜色,這才慢慢地往回走。
“怎么這是激動得睡不著,所以特意出來吹下冷風”
陸衡抬起頭。
項陽雙手插兜,站在距離他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陸衡剛才也聽見腳步聲了,只是他以為是登山社的其他成員。
陸衡注視著項陽,眸色很沉“是你故意安排的”
他在出房間門的時候,看見過其他房門打開的房間,也有男生是住的標間。
他原先就猜測,這其中會不會有人為干預的結果,聽了項陽的這句話,自然也就確定了。
項陽也沒裝傻,“你說大床房啊也談不上吧。我就是在住宿登基表格上,稍微動了下手腳而已。”
項陽是登山社的前任社長,又是這次的贊助人之一,盧翊把這次活動的所有表格都發給他過目了。他在上面做一個小小的變更,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陸衡冷下臉“不要再多管閑事。”
“你錯了。我這個人最不愛管的就是閑事。”項陽雙手插口袋里,他把臉貼近陸衡,笑著道“我喜歡看熱鬧。”
陸衡在項陽的臉湊近之前,越過他,“無聊。”
項陽跟在他的身后,人字拖啪嗒啪嗒地發出聲響“人生不就是這么回事看別人的笑話,或者是被人看笑話。”
陸衡冷睨了他一眼“涉及剽竊了吧”
項陽雙手插兜“這叫剽竊么我這叫向經典致敬。”
陸衡“臭不要臉。”
項陽瞇起眼“你們兩口子要不要這么埋汰人人逮著我一個人欺負是吧”
一個當眾問他要不要臉,一個直
接罵他不要臉,真的是缺德到一塊去了
“我進去了。”
木棧很快就走到底,陸衡走下木棧的臺階。
“現在回去,長夜漫漫,我怕你挨不過。要不要喝點酒撞個膽”
項陽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他衣服外套的口袋里拿了兩瓶酒。
陸衡繼續往下走“沒興趣。”
項陽不死心。
“怕亂性啊”
陸衡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