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一回在健身房的浴室,不小心撞破陸衡在辦事,就著急忙慌地退出來不一樣。
這一回光線很亮堂,也沒水汽,就看得挺清楚的。
莫名有點口干舌燥。
江明澈吞咽了口口水,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唇。
“好了。”
陸衡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這是讓他轉過去的意思
也不知道為什么,心臟跳得有點,江明澈咬了下牙,轉過身。
轉身的時候還心有余悸,怕陸衡又整他,明明只穿了件衣服,騙他說都穿了好了。
特意把轉身的速度放慢,視線先是往下掃了一眼。
瞥見短褲的那一瞬間,江明澈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視線也終于可以沒什么負擔地往上看。
目光期間陸衡往下滴水的發梢,江明澈又是一陣無語,“不是,你頭發是一點沒擦”
要不然怎么能濕成這樣肩膀那一塊的衣服濕了大片了都。
江明澈洗完澡那會兒,其實也沒擦頭發。
不過他頭發短,這會兒早就不滴水了,不像陸衡,前面的劉海都快改過眼簾了,也都沒去理發,才把衣服都給弄濕了。
陸衡順著江明澈的視線,轉過臉,隨意地往左邊的肩膀看了一眼,“忘了。”
江明澈忽然從身后跳上他的后背,并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事情不可避免地走向失序,乃至失控
不同于在健身房,這一次,他徹底地將自己的欲念暴露在了江明澈的面前。
站在花灑下,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道歉,坦誠自己的欲念,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穩妥,對江明澈而言最最公平的處理方式。
他把決定權交給江明澈。
這種情況下,吹頭發這個選項,自然不會在陸衡的計劃內。
他是沖著“攤牌”來的。
只是,他所有想過的可能里,唯獨不包括眼下的這一種。
真行
真都可以忘
如果換成以前,江明澈少不了得埋汰陸衡幾句。
不過今天這種情況,確實比較特殊
如果換成他是陸衡,大概,可能,估計能在浴室待到地老天荒
“那你好歹把頭發個擦下啊”
江明澈語氣也沒太重,“你有干毛巾沒沒有的話,我借你。我擦頭發的毛巾昨天剛洗,干凈著呢”
陸衡還沒回應,江明澈就去拿他掛在位置上的毛巾。
他轉過身,給陸衡拋了過去,“去座位上,擦干。要不然你這衣服都白穿了。”
陸衡伸手接住了。
他依言,回到他自己的位置。
陸衡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拿毛巾擦頭發。
艾瑪。
好乖
江明澈跟陸衡認識這么長時間以來,就沒見陸衡這么配合過。
江明澈余光偷瞄坐位置上擦頭發的陸衡。
唔,有一說一,陸衡這家伙,真的長了一張讓人討厭不起來的臉。
可惜,這家伙就沒好好用臉過。
每次陸衡只要一張口說話,就會讓人十分想要把他給刀了
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擦頭發,還挺可愛。
哈哈哈
不知道陸衡要是知道,他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他,會是什么個心情。
“陸衡”
陸衡擦頭發的指尖倏地一頓。
該來的終究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