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氣上了。
他要是主動跟陸衡說一個字,他是孫子
純屬他單方面的跟人置氣,身為另一個當事人的陸衡對此一無所知。
江明澈一直沒睡。
陸衡跟沅沅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寢室燈都熄了。
所以腳步聲往他這邊走來時,他以為陸衡是去開他自己的臺燈。
他沒想到陸衡會來他床邊。
更沒想到,陸衡會在他床頭坐下,接著伸手探他額頭的體溫。
鼻尖莫名一酸。
所以,當陸衡的手似乎要從他的額頭上拿開,他想也沒想地就把人的手給握住了。
完全是沒過腦子的行為。
心里慌成一批,滿腦子都在想,完球,他要怎么跟陸衡解釋
是直接道歉,還是干脆裝睡。
意外聞見的陸衡指尖的煙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反正裝睡是裝不成了,也就干脆從床上坐起身。
“抱歉。那你繼續睡。”
話落,陸衡試著抽回手。
江明澈這才意識到,他還一直傻不愣登地握著人家的手。
臉頰發燙,江明澈趕緊把陸衡的手給松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在怪你啊。”
他后背靠著枕頭,兩只攥著被單,語氣微帶著煩躁“好吧,我承認。我沒睡著。”
聽出他聲音里還是有著濃重鼻音,陸衡聲音微沉“身體不舒服”
在奶茶店,他看見他跟孟長歌兩人桌前都有書,說明江明澈下午有去上課。
下了課,還有精力約會,他以為他燒已經退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陸衡這么問,江明澈的鼻尖再次泛酸。
他今天一整天都病著,下午還又再一次高燒。
晚上彭鵬他們去上課,他一個人躺寢室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頭昏腦漲地還得自己起來倒水,下床的時候還差點因為頭暈摔倒。
“發燒、鼻塞、喉嚨疼感覺整個人都要掛了。”
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委屈。
陸衡“放心。禍害遺千年。”
不會那么容易掛。
臥槽
江明澈眼睛陡然睜大。
這說得是人話
江明澈怒道“給爸爸滾蛋”
西八。
趕緊滾蛋吧,要不然就這個氣法,他的病真好不了了
“藥吃過了么”
江明澈“哼”了一聲,拒絕回答。
陸衡“看看晚上燒有沒有退,如果明天還是有發燒,我再陪你去一趟醫院。”
江明澈冷嗤“稀罕。”
昏暗中,看不見彼此的表情。不過從江明澈的語氣當中,陸衡大致能夠勾勒出,對方現在氣惱的表情。
他的唇角勾起上揚的弧度,手抬至半空中,距離江明澈腦袋幾公分的地方
陡然收回了手。
陸衡低聲道“好好休息。晚安。”
這就要走了
江明澈心里頭莫名有點失落。
可他這個人一向嘴硬,要他開口讓陸衡別走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想不出大晚上的,他有什么理由讓陸衡別睡覺,坐這陪他。
屁股往下滑,腦袋躺回枕頭上,江明澈把被子蓋身上,故意用不耐煩地語氣,“知道了。晚安,晚安。”
床上一輕。
江明澈聽腳步聲,大致聽得出來陸衡應該是去洗手間去了。
果然,不一會兒,洗手間傳來水聲。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