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要
明明信息提示音已經關了,在看見這一個字時,江明澈的耳邊仿佛聽見了那一聲“叮咚”,他的心也隨之重重地跳了跳。
嚕。eon,eon北鼻
又發了一個腦袋只長著幾根毛,穿著草裙,扭著跨,揮舞小手帕,來呀,小可愛”的表情包。
江明澈:“”
真就好jian一男的。
到現在為止,江明澈都沒想明白,他的品味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怎么會從長歌這種女神款,斷崖式下跌到陸衡這種蛇精病款的
來就來
誰怕誰
澈乖兒砸,把你定位給爸爸發來
別看江明澈這一行字顯得氣勢洶洶的,打的時候,心臟都在打飄。
他跟陸衡在學校里天天見,感覺倒也沒什么。
放假到現在,也就過去半個來與惡,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等會兒兩人就要見面,心跳得就跟機關槍掃射一樣,突突個沒完。
不知道陸衡那家伙租的房子在什么區,離他家遠不遠
搞什么
為什么陸衡沒回應了
江明澈盯著手機屏幕,一度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卡住了。
他退出重進。
沒有一秒的卡頓,無比絲滑、順暢。
江明澈皺起眉。
臥槽
陸衡那家伙該不會是不歡迎他過去吧
是覺得出租房太小,他不方便過去,還是
出租房里有什么朋友在,不想讓他過去
江明澈手里攥著手機,他一會兒點開對話框,一會兒退出重進。
陸衡那邊還是遲遲沒有回信息過來。
江明澈拿著手機的手,放左腿上,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手機屏幕。修剪得圓潤干凈的指甲,輕叩屏幕,發出“嗒嗒”的輕響。
瞥了眼手機,把剛才調成靜音狀態的手機,又給調回來,時不時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假裝自己沒有在留意手機信息這件事。
然而,手機就像是死了一樣,完全沒有聲息。
“媽媽”兩個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陸衡遲遲沒有接通。
任憑手機響著。
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在手機第四次響起時,陸衡才按了接通的鍵。
“故意不接我電話”
母親何苑芝質問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抵達他的耳里。
聽聲音,陸衡就知道母親的脾氣處在爆發的邊緣。
他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裝乖,他也不需要像小時候那樣裝乖,去獲得媽媽的喜歡。
陸衡的身體向后,倚進沙發,他的唇角輕揚“您想要聽什么樣的答案”
如果可以,他更想直接拒絕。
只是他太了解媽媽了,一旦真的聯系不上他,只會激怒她,迫使她采用更極端的方式,逼他主動跟她聯系,或者親自來江城找他。
“陸衡,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尖銳的聲音當中,含著質問式地的痛心。
真奇怪。
明明大人口口聲聲說“你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帶大的”,“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的心血”,孩子也不是一夜之間“咻”一下長大的。
既然花了這么多心血,應該很了解孩子才對,為什么大人還是會經常會問孩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親愛的媽媽,為什么你會不知道呢
“我托人問過,你們學校現在已經全部都放假了。你現在人在哪里”
依然是質問的句式。
很顯然,何苑芝并不是真正在意對于兒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也絲毫不關心兒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要的是掌握這場對話的主控權,她只想知道她真正想知道的。
“暑假我不打算回去,我在江城租了間房。簽了一年的合同。今年寒假我也不會回去。”
跟以往的每次對話一樣,母子聊天超不過三句,必然會爆發激烈的爭吵“是誰讓你自作主張的陸衡,你現在是覺得你有點經濟能力,就完全可以脫離這個家,再也不用把我跟你爸放在眼里了是嗎
好啊那你有本事把這些年我跟你爸花在你身上的精力跟金錢,全部都折合成錢,打給我們啊”
這句話,陸衡從小到大,已經聽過無數次。
每次只要他稍微不“聽話”或者是沒有讓母親順心,就會要求他把這些年投注在他身上的錢全部都還回去。
或者像是上次那樣,直接以死威脅。
“錢我已經在存了。預計再過個幾年吧,應該就可以給你們打過去。或者,你跟爸也可以發一份明細給我,我看過之后,對照著明細,先打一部分錢給你們。”
“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陸衡,你該不會是真的覺得給我跟你爸一筆錢,就能夠把我跟你爸這些年精心培養你的全部付出都一筆勾銷了吧你知不知道我們把你培養得這么大,這么優秀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