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是看著陸衡去的洗手間。
不過他以為陸衡是喝多了飲料,或者是去洗把臉,他怎么也沒想到,陸衡竟然是去給他擰毛巾去了。
江明澈手還是捂著臉,沒松開,悶聲悶氣地問道“你怎么知道這條毛巾是我的”
陸衡“你在寢室也是用的這一款。”
邊上另外一條是紫色的,他從來沒有見澈澈用過紫色的東西。
江明澈耳朵發燙,他的心跳重重地跳了跳,帶了點試探的意味“這么關注爸爸”
陸衡連他用的毛巾款式都知道,是不是是不是說明陸衡平時挺關注他的
陸衡“沒辦法,天生觀察敏銳、天賦異稟。”
江明澈“”
西八。
這人臉是真的大。
but,的確沒法反駁,這家伙觀察力的確驚人。
估計彭鵬、沅沅他們用的什么款式的毛巾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種無差別式地關注,還真是讓人窩火。
陸衡看著雙手捂了個嚴實,只露著一雙漂亮眼睛的少年“我們要這么一直隔手相望”
操
神特么隔手相望。
江明澈抿起唇,眼底是竭力掩飾的緊張,“真的很丑。”
早上他剛起床的時候,那些紅疹就很紅,臉也很腫。
他戴了一上午的口罩,悶了這么長時間,他都不敢想,他現在的臉有多可怕。
陸衡手里拿著毛巾,“嗯,我保證不哭。”
“你特么”
左手手腕傳來冰涼的觸感,江明澈的手抖了一下。
陸衡扣住江明澈手腕的那只手,拇指安撫性地輕輕地摩擦他腕骨的肌膚,“我會輕一點。嗯”
尾音輕輕上揚,像是眼神認真,語氣里沒有半分戲謔。
這誰能頂得住
江明澈眼底不再有抗拒的神色。
陸衡輕輕地把拿開他的手。
有時候,越是逃避,就越是沒有勇氣。
江明澈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一開始,他沒有拿手捂住臉,可能一下子也就豁出去了,看就看唄。
不像現在越是遮著捂著,瑪德,就越是沒有面對的勇氣。
心臟就跟在他胸腔里蹦迪似的,蹦跳個沒完。
陸衡“怎么感覺好像摘蓋頭一樣”
“臥槽”
江明澈倏地一下抬起頭。
意識到自己的一張臉完全暴露在了陸衡的眼前,江明澈緊張得恨不得轉頭就跑回房間。
腦袋罩下一只溫柔的大掌,蓬松的卷發被輕輕地揉了揉,陸衡唇角勾起清淺的弧度,笑了笑“不丑。我們澈澈最好看了。”
陸衡的聲音很輕,含著笑意,卻像是被大力扣在籃板上回彈在地上的籃球,一下,一
下撞擊著江明澈的耳膜。
“給爸爸滾蛋”
這種哄小孩兒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江明澈很努力,沒有把腦袋給低下去,一雙耳朵卻是紅得不能再紅。
陸衡抬手,給江明澈擦臉。
江明澈睫毛輕顫,身體往后躲了一下,他伸手去拿陸衡手中的毛巾“我自己來。”
不知道陸衡到底是怎么做到,面對自己這張腫成豬頭的臉都能面不改色的。
反正他現在的這張臉,他自己都嫌棄的程度。
陸衡拿毛巾的那只手抬高,“狗刨式洗臉”
寢室里頭,屬江明澈洗臉最粗暴。
每次都是用冷水或者是溫水,再拿擰干的毛巾胡亂往臉上糊弄一下完事。
用彭鵬說的話就是,“你就暴殄天物吧。要是我長了你這么張臉,我肯定天天洗面奶、面膜、補濕、精華n件套走起。嗚嗚嗚。多好看的一張臉。”
江明澈瞪他“誰狗刨式洗臉了皮癢是不是”
陸衡“想要體驗下,帝王級別的洗臉待遇么”
妹的。
口氣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