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燈。
寢室很暗。
江明澈的床鋪靠落地窗,隱隱有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
江明澈坐在陸衡身上,他彎腰,身上往下傾。
半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陸衡身上,江明澈手肘抵著陸衡的肩。
他看不清陸衡的臉,只能隱約看見個輪廓,一點沒妨礙他沖人發火“我一共也就只有兩次”
明明是生氣的語調,可是從中莫名地聽出了一絲委屈。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陸衡僵直著身體,呼吸有點不穩,他低啞著嗓音,“你先下來再說”
江明澈不依不饒,他加重了抵在陸衡肩上的手肘“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么叫直男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從大一開始喜歡的長歌,在意識到他自己喜歡上陸衡之前,一直也沒變過。
滿打滿算,從小到大,他就只喜歡過兩個人。
他喜歡陸衡的時間是短,可他這回連性向都變了
什么叫直男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合著除了他暗戀的那位,就這么瞧不上他們直男是吧
陸衡沒有想到,自己一句無心的玩笑,江明澈會對此有這么大的反應。
他低啞著嗓子,“我向你道歉。”
聽見陸衡跟他道歉,江明澈心里并沒有好受一點,反而更加堵得厲害。
空調運行,發出呼呼的聲響。
風吹對著脖子吹,江明澈的后腦勺涼颼颼的,冷不伶仃地激靈了一下。
察覺到江明澈身體輕顫了下,陸衡“冷你先下來。”
總是下來,下來的,好像巴不得他離遠點
聽得人一陣惱火。
江明澈原本上身也貼著陸衡,坐起身,在他身上示威地動了幾下,“我就不下來了你說吧,你打算把我怎么著”
倏地,腦袋一個暈眩,江明澈整個人連同后腦勺一起,被摔在枕頭上。
陸衡的手托在他的后腦勺上,不至于摔疼他。
把他放床上的時候,明顯也有一個力道上的緩沖。
即便如此,江明澈還是有點懵。
他睜著眼睛。
剛剛,陸衡是把他給掀下來了
“我去趟洗手間。”
陸衡過于冷靜,甚至聽上去有點冷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江明澈來了氣。
他睡在外面,陸衡要是想下床,必須得經過他。
隱約看見陸衡坐身的輪廓,江明澈也能隨之快速地坐起身。他左腿一伸,伸進陸衡的兩腿之間,別住他,不讓他下床,聲音壓著火氣“你剛剛掀”我
床鋪發出“吱呀”的聲音。
江明澈的手雙手被扣住。
扣子他手腕上的手臂加重了力道,陸衡的
半個身體壓了下來。
江明澈再一次被推倒在了床上。
這一回,連同他的雙手一起,被陸衡鉗制在了腦袋的兩側。
之前,江明澈被陸衡從身上給掀下來后,他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么事,陸衡就已經從他身上離開。
這一次截然不同。
陸衡扣住他手腕的手,并沒有松開。
他聽見陸衡的呼吸聲,噴薄在他的頸際。
帶著呼吸的灼熱。
江明澈脖頸間仿佛染上陸衡呼吸的熱意,連同他臉上的溫度,迅速地攀升。
腦袋仿佛瀕臨缺氧,頭暈目眩,就連呼吸都有點喘不過氣。
在上跟在下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在下明顯要被動很多。
主控權被強行剝奪,會莫名地讓點慌。
同樣身為男生,對于居下,他天然有著抗拒跟抵觸。
呼吸漸漸地恢復正常,江明澈終于想起來要掙扎,他雙手試圖從陸衡的手中掙脫。
然而,陸衡的手就跟是大鉗子的,牢牢地鉗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