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凌云真人親傳,又在山中修行,他們本應關系不錯。
可惜他們師門,素來有“相敬如冰”的優良傳統。
而且,不知為何,許霞鶩素來看不大上她,大抵和其他一樣,覺得她配不上沈玉京,也配不上成為凌云真人的親傳。
逢雪還沒開口,阿要就忍不住為她出頭,“你們青溟山都是一群不分青紅皂白的瞎子嗎明明是他們主動挑釁小仙姑,他們又用術法又用符咒,以多欺少,還打不過小仙姑呢”
葉星月連忙點頭,“沒錯沒錯逢雪姐姐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許霞鶩眼神微變,“哦”他有些懷疑,“怎么打的”
逢雪“自然是用劍。”
“凡俗劍術”
逢雪點了點頭。
許霞鶩似仍有些不信,掃了眼站在角落的易家兄弟。
兩個少年俱是一臉愧色。
他的目光在易存二手肘膝蓋的符咒上停留片刻,嘴角忽然揚了揚,“他身上帶著符咒,你怎么打也用符篆”
逢雪搖頭,“不必,纏斗使之力竭就行。符篆珍貴,用在這種事上,實在可惜。”
兩個少年低著腦袋,又羞又躁。
易存二突然抬起蒼白的臉,說“師兄,她不對勁她以前沒有這么厲害的,可是今日她變得好奇怪,身法居然比我貼了神行符還快。”
逢雪皺了下眉,心道不妙,若是許霞鶩聯想到她從魔窟回來,猜到她身上的魔氣她攥緊掌心,有些后悔不該太張揚。
“不對勁”許霞鶩冷了臉,“我看你才不對勁。挑釁同門,以多欺少,輸了還不思悔改,在這兒空口污蔑。”
他頓了頓,慢慢說“再者,師妹她本就不弱。”
逢雪眨了眨眼睛。
許霞鶩皺起眉,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感嘆道“只是沉迷情愛,誤了自己的修行。”
易家兄弟做了錯事,少不了一番重罰。許霞鶩語氣嚴厲教訓他們一會,讓他們自己去戒律堂那領罰。
他們也沒推諉什么,垂頭喪氣地走了。
許霞鶩同云夢幾人客氣打了個招呼,便順道送他們回客房。在回來的路上,他難得對逢雪說了句“有長進。”
但夸人他不擅長,說完后,又道“但還要多加練習。以后不要因為情情愛愛爭風吃醋和同門打架,成何體統我們是清修之人,你是師尊親傳,更應以身作則,為人表率”
逢雪低著頭應“好。”
許霞鶩又問“師弟醒來了嗎”
逢雪點頭,“嗯,今日剛醒。”
許霞鶩斜眼睨她,“你又去找他了”
逢雪又點頭。
許霞鶩神色又沉下來,好半晌,才低聲道“沉迷情愛,難成大道”
逢雪輕聲說“反正我天賦不好,本也成不了什么大道。”
許霞鶩停下來,看著自己并不怎么熟的小師妹,微微皺起劍眉。
逢雪露出絲苦笑,“不過師兄不用擔心,今日我和沈玉京的婚約便斷了,我們之間沒什么關系,我也不會再打擾他的修行。”
許霞鶩嘴角往上揚了揚,“你們婚約斷了那正好,大家一起在山中苦修,參悟大道”
逢雪搖了搖頭,“師兄,我不想山中清修了。”她抬起臉,月光下,她的眼睛十分明亮,“我想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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