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姣跌坐在地,一頭長發凌亂披散。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向外淌。
“我剛才試過了,根本走不出去。我最多走了五六米就開始找不到方向,跑了好久才從霧里逃出來,結果轉眼就發現自己回到了農家樂”
她情緒逐漸崩潰。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小潔去村口幫我拿東西,如果她出事了”
凌姣咬著唇,壓抑的哭聲卻控制不住,不斷溢出來。
池輕舟了然。
從面相上看,失蹤的小潔應該是凌姣的助理,也是凌姣的表妹。
凌姣應當一直很關照這個表妹,表妹也把凌姣的生活照顧妥妥帖帖,兩人關系非常要好。
節目組有幾名工作人員顯然知道情況,見導演也來了,就湊到導演身邊低聲解釋。
“據說凌老師的表妹是五點半左右出門去幫她拿衣服的,到現在還沒回來。凌老師很擔心她出事,剛才非要去找人,我們勸都勸不住。”
凌姣一共在霧里呆了六分多鐘,但她自己卻感覺至少奔跑了半小時。
導演聽得頭皮都快炸了。
他似乎是想起什么,求助地看向路滿“小路,真、真的出不去了”
路滿下意識看向池輕舟。
池輕舟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鬼打墻。”
“臥槽”導演腿一軟,臉色霎時白了,“這、這怎么辦啊要不然報警”
路滿迅速看了眼手機,沒有信號。
導演徹底站不住了,要不是副導演過來扶了他一把,他絕對一頭栽在地上。
副導演其實也很慌“現在怎么辦池老師有辦法嗎”
池輕舟轉頭看向外面的濃霧“還要再看看,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池輕舟遭遇過很多次鬼打墻,大部分時候,他一只手就能滅掉制造鬼打墻的厲鬼。
今天這個規模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再加上朱延通背后即將修到鬼神身層次的取姓玄術師,他勢必要謹慎一些。
導演和副導演不像路滿親身體會過池輕舟的厲害,聞言都有些將信將疑的。
他們看過拍攝素材,覺得池輕舟是有那么點不同,但在如今這么詭異的情況下,他們還是不太敢將生命完全托付給池輕舟。
兩人琢磨了下,還是求助警察靠譜,于是互相攙扶著去找放在直播車上信號增強器。
他們兩個還算穩得住,其他人就沒有那么強的定力了。
本來農家樂里充斥著大量陰氣、怨氣,就壓得人陽火虛弱,一部分工作人員又受到驚嚇,更容易邪氣入體。
有幾個工作人員情緒異常急躁,不顧阻攔,非要試試能不能走出去。
道具組的組長實在沒辦法,只能給他們腰上綁了繩子,放他們在比較近的地方亂轉。
混亂中,沿途風景的主直播間和八個嘉賓直播間悄悄打開。
明明沒有直播鏡頭在工作,所有人卻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池輕舟察覺到陰氣流動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