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看過熱搜了,下意識懷疑池蕭遠這么著急是不是和真假少爺事件有關。
討論的人數越來越多,不知道怎么的,一個“池氏小池總疑似做賊心虛,倉惶逃離公司大樓,精神恍惚不慎跌倒”的流言就伴著他被人拍到的照片傳了出去。
這有圖有真相的,沒過多久,一條新的熱搜冉冉升起。
池蕭遠和池清寧一樣,大大出了一次風頭,但這風頭是不是他們想要的就很難說了。
十幾分鐘前,蒲洛族族地祭壇。
池輕舟向后退了一步,長木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圓潤的弧度。
濃郁的陰氣混雜著人類才有的靈氣,洶涌灌注進長棍,激得棍尖震顫不已。
細微的嗡鳴聲中,他一躍而起,長棍往前一送,借著身體的重力,狠狠砸向地面
筑造祭壇的山石無法承受靈氣與陰氣的沖擊,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幾乎在須臾之間,就裂開蛛網一樣的數條大口。
細碎的小石子濺射而出,擦過池輕舟面頰,留下一道細小的白痕。
池輕舟眼睛也不眨,熟稔地反手掄了個滿圓,長棍再次重重砸落在流淌著溪水的溝渠上
水花四濺。
一聲又一聲石塊裂開的爆鳴聲連成一片,短短幾個呼吸時間,祭壇階梯上的紋飾全都布滿裂紋,灌向中心凹槽的溪水也落在泥土上,暈開一大片水漬。
仿造的祭壇再也壓制不了和邢霜棧同源的鬼氣,轟然坍塌。
池輕舟動作沒停,徑直一提長棍,向著祭壇中心的龍腦香而去。
暗中觀察著池輕舟的朱延通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他師父取風就沉睡在那棵樹上,從滅世級厲鬼處竊取的鬼氣一直掩蓋著師父的靈魂,這也是他師父能夠騙過族地血緣辨別的重要因素。
一旦池輕舟徹底打破祭壇,他師父恐怕就會受到族地的反噬了。
朱延通滿眼痛恨,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手臂,顧不得身受重傷、保命手段已經用完,咬牙沖了出去。
池輕舟比他想象的還要狠,長木棍一端已經捅進龍腦香的根部,似乎馬上就要把整棵樹連根拔起。
他心頭發顫,額角不知不覺布滿了細汗。
朱延通來不及細想,一刻都不敢耽誤,操縱自己僅剩的兩只馭鬼撲向池輕舟。
池輕舟目光輕閃,手上動作一頓,回過頭去。
“你師父就是取風”
朱延通咬緊牙關,沒有回答,急速向后避開。
兩只馭鬼瞬息之間飄到池輕舟身前,五指成爪,指甲暴長,全力刺向他喉嚨。
池輕舟一抖長棍,輕而易舉撥開兩只輕飄飄、毫無重量的馭鬼,腳下影子猛然立起,流向參天大樹落下的陰影,如擊電奔星般直向朱延通腳下。
朱延通登時被勾起半個小時前的記憶,悚然一驚,大叫一聲轉頭就跑。濃郁的白霧忽然從龍腦香根部升騰而起,他心頭一喜,還沒來得及向他師父告一聲狀,耳畔就響起一聲冰冷的輕笑。
鋪天蓋地的鬼氣再次涌出池輕舟的影子,在半空中勾勒出邢霜棧的身影。
他一震寬大的袖擺,撕碎那兩只還在嘗試靠近池輕舟的馭鬼,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龍腦香。
朱延通被鬼氣震得雙目溢出兩道鮮血,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模糊。
他聽見邢霜棧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我雖然不在意那點被盜走的力量,但我的小契約人很生氣。他生氣的后果,不會有人想看到的,所以我得哄哄他。”
什么
朱延通生出一點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