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來點米飯就好了。
這么空嘴吃,感覺有點咸了。
池輕舟咽下一口本源,委屈巴巴地抿了下唇。
“邢霜棧,你怎么還不醒啊。我想喝水。”
節目組的普通人和一般的直播間觀眾還陷在幻覺中回不過神,救援隊的玄術師們已然找回了理智。
聽到池輕舟的發言,他們定睛一看,就瞧見這恐怖的一幕,登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玄術協會的老法師傻在原地,連斷掉的腿都忘記了,一個勁兒向后躲;
沈問樞捧著手機的兩只手不住哆嗦,眼神直愣愣的,顯然已經無法思考;
異管局的成員們神色凝重,只覺得比起邢肅這只滅世級厲鬼,池輕舟才是更強大、更難以揣測的存在。
他們茫然失措地站在山腳下,盯著直播,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這空檔間,取風在地上滾了兩圈,喘息著緩了好久,才慢慢恢復行動力。
他慌張地看了眼池輕舟,見池輕舟忙著委屈,根本沒空理他,心中頓時生出無盡的狂喜。
能跑
雖然幾十年的隱忍徹底付諸東流,但他有機會活下來
取風小心向后挪動半米,池輕舟仍然在吃本源,頭也沒抬。
他大喜過望,一骨碌爬起來,仗著靈魂已經疼到麻木,不管不顧地隨便挑了個方向沖出去。
池輕舟沒有去追他。
可他狂奔出五十米后,扭曲的喜悅僵在臉上
郁郁蔥蔥的七葉樹下,站著一個他不可能忘記的人。
那人一身靛藍色大巫長衫,手中捏著一塊酆都令,純銀與翡翠制成的額飾垂下層層流蘇,風吹過,墜在纖細銀鏈子下的小鈴鐺來回搖擺,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徒弟朱延通跪在對方腳下,靈魂已經扭曲成一團,一雙眼睛卻依然仇恨地望著他,甚至神經質地露出夸張的笑容,用口型對他說“師父,我等著你。”
取風再次顫抖起來。
他臉上沒有褪去的喜悅變成一種滑稽的嘲諷,讓他看起來活像個小丑。
“取風,好久不見。”
諾鑫大巫微微一笑,溫柔的面孔上不見絲毫怨恨。
然而他滔天的恨意卻直撲取風而去,不帶絲毫停頓地扯下取風一條胳膊
取風哀嚎一聲,巨大的恐懼嚇得他差點瘋掉。
他知道,對他們這樣的人而言,死亡不是結束。
從來都不是。
但他沒想到,被他竊取了棺槨的諾鑫居然沒有魂飛魄散,反而拿到了足以向他復仇的酆都令
他連滾帶爬地往回跑,尖叫著撲到池輕舟腳下,涕泗橫流地不斷磕頭。
“你吃了我算了給我個痛快給我個痛快”
池輕舟嗦了嗦指尖,歪頭看著他,答非所問。
“你這個人好奇怪。你怎么會覺得,你能逃掉”
取風呆了呆,徹底崩潰。
他一把抱住池輕舟的小腿,顛三倒四地說自己不想生不如死。
一條長腿一腳將他踹開,不知何時回收完鬼氣的邢霜棧回到池輕舟身邊,神色冷淡地對著取風哂笑一聲。
“我早說了,不要惹我的小契約人生氣,但有些蠢貨偏不聽。”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趴跪在地上的取風,眉間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猜我為什么說他生氣的后果沒人想看到”
取風面如死灰,委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