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是臉色黑沉沉的,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經紀人氣得手都在抖。
兩人就像兩只斗雞似的互相瞪了好久,直到助理小聲讓他們把衣服換下來,她好拿去洗,兩人才撇開眼睛,嗤了一聲,換下外套。
助理不想夾在兩個吵架的人中間,拿著外套快速溜了。
經紀人數落了薛今是兩句,見薛今是完全沒有認識到錯誤,也懶得再說他,轉身就往休息室外走。
他手按上門把的一瞬間,薛今是忽然叫住他,道了聲歉。
“我剛才不該那么沖動的。”
經紀人一愣,震驚地回過頭,如臨大敵。
“你沒事吧剛才該不會撞到頭了吧”
他那眼神,就像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一樣。
薛今是表情一僵,臉色更黑了。
他嘴唇動了動,拼命告訴自己還要求經紀人辦事,硬把火氣壓下去。
又道了一次歉,他在經紀人疑惑的眼神里硬邦邦地說“我要去下一期沿途風景。這個節目組是不是還沒”
“啊什么玩意兒”
他經紀人懵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后,立刻打斷他。
“薛今是,你是真瘋了吧你去沿途風景干什么你有要宣傳的東西嗎,你就往綜藝上跑”
“下張專輯你是不打算發了還是怎么著,歌你寫完了嗎歌詞你填了嗎你有腦子嗎你”
薛今是動作一頓,沉默片刻,抬起頭來,眼神異常堅定。
“我一定要去。錢哥,你幫我想想辦法。”
他不能就這么看著池輕舟繼續抹黑清寧,他一定要想辦法拆穿池輕舟的真面目。
暗暗磨了下牙,他在經紀人惱怒的眼神中握緊拳頭,忍氣吞聲道“錢哥,只要我能上沿途風景下一期,從明天起,我就去上表演課等回來以后,禮儀課我也會去。”
經紀人緩緩收斂表情,上下打量薛今是幾眼,見他態度極為認真,稍稍瞇了下眼。
“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要是還不幫你就太不近人情了。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諾。”
薛今是松了口氣,忙道“錢哥,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上表演課。”
就在薛今是和經紀人對峙的同一時間,池輕舟在家里接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電話。
“舟舟,你最近傷勢好些了嗎”
電話那端的人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喉嚨被煙熏過。
池輕舟咦了聲“是阿聽啊。你最近不是有好幾場趕尸的工作要忙嗎,怎么突然打電話過來”
被喚作阿聽的年輕男人笑了聲,回答說“因為我遇到了一些問題,別人肯定解決不了,只能找你幫忙。”
池輕舟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問題這么麻煩”
“我弄丟了一具尸體。”
阿聽語氣有些古怪,聲音愈發嘶啞。
“一具普通人的、遭遇意外橫死的尸體。”
“我給他做過法事、上過符箓,但在趕尸時他突然不見了。”
“我找了他很久,所有方法都用過了,到現在仍然什么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