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起琛用力拍了拍池輕舟的脊背,松手時還有點依依不舍的,完全看不出他之前張口閉口“我是直男”的那股勁兒。
梁繼倒是在車里稍微轉悠了一下,表情一下就警惕起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他拉了拉池輕舟和唐起琛,左右看看,問,“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輛大巴太新了”
池輕舟環顧車內裝飾,和唐起琛一頭。
梁繼更警惕了“以老胡的性格,他能有這么好心讓我們坐新大巴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其他嘉賓在這空檔間陸陸續續到了,聽到梁繼的疑問,都覺得很有道理。
導演見狀,干脆稍微提前一點兒宣布了第一個環節的任務。
“本期直播呢,飛行嘉賓將和固定嘉賓一起行動。幾位老師再等幾分鐘,另外兩位馬上就到了。”
“等人齊了之后,你們將一起前往下個目的地,也就是今晚的住宿地點,越溪嶺碧水灣溫泉山莊。”
“不過呢,這一次大家就不坐大巴過去了。”
鐘靈疏頓覺不妙,當即問“那怎么過去”
導演舉著小喇叭“邵丘市有直達越溪嶺腳下的班車啊,你們可以坐班車過去。這是在國內,找路很方便的,對不對”
池輕舟不假思索道“找路線不難,但有沒有錢坐車就難說了。”
他敏銳地道“導演,你剛才沒有說給我們多少啟動金。該不會一分錢都不給我們吧”
嘉賓們立即露出譴責的表情,紛紛上前,試圖把導演圍起來。
導演干巴巴笑了兩聲,摸了摸有點禿的腦門,悄悄向后退著。
哎呀,池老
師真是的,干嘛這么快就把他的算計點破。
他左右看了看,路滿還在候機廳等待沈問星和薛今是,壓根沒在,他想甩鍋都找不到接鍋的人。
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那什么,本期的主題是窮游、窮游,我這也是為了符合主題嘛。”
唐起琛冷笑“得了吧,窮游只是錢少,現在你們是完全不給錢,這不叫窮游,這叫乞討。”
導演訕訕的,想跑,但被池輕舟一把按住肩膀,頓時不敢動了。
觀眾們都快笑死了。
唐哥居然能說出這么精辟的話,厲害厲害。
笑死,池老師隨手一搭,導演馬上就慫了,我愣是從他那雙小眼睛里看出他在努力告訴池老師他很無辜。
確認了,這個綜藝的食物鏈頂端就是池老師,導演也鎮壓不住他。
大巴里,導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彈幕上,觀眾們氣氛良好笑嘻嘻。
路滿帶著兩位飛行嘉賓走上大巴,瞧見這個融洽的氣氛,稍微有點兒僵硬地提了提嘴角。
薛今是和沈問星嫌棄地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越過路滿往大巴最里面走。
短短幾天沒見,薛今是似乎又補了兩縷挑染,額前劉海兒里夾雜著絲絲紅色,襯得他表情愈發倨傲。
他毫不掩飾地沖池輕舟翻了個白眼,從鼻腔里哼出重重一聲冷嗤,轉頭瞧見池清寧,表情一下就溫和下來。
見池清寧還沒來得及將行李箱放到大巴上方的行李架上,他連忙走過去,要幫池清寧放行李。
邢霜棧伸手,迅速在薛今是影子上抓了一把。
濃烈的、純粹的情緒瞬間涌進池輕舟影子里,滋養著他另一半靈魂上的撕裂傷口。
池輕舟略微有點兒好奇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這個薛今是,今天的情緒和上次見面比起來變得純粹了很多。
最近邢霜棧也一直在幫他收集娛樂圈里的情緒,但這兩周收集到的那點,捏起來都比不上薛今是剛才的。
今天也遇到了行走的雪蓮呢,他運氣真好。
池輕舟稍微彎了下唇角。
池清寧瞧見這個細微的表情,卻是脊梁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