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輕舟,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洛聽和羅淮玉被兩人的聲音驚醒,疑惑地看過去。
池輕舟沒有看他這兩個朋友,只是很肯定地說“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邢霜棧氣笑了。
“池輕舟,我有沒有說過,你不能失控,失控會對你的靈魂造成巨大的傷害”
“哪怕是為了我都不行,你還想為了別人讓我幫你”
“池輕舟,你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身上背著個無法祛除的詛咒”
池輕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有點兒可憐巴巴地看著邢霜棧,手指拉著邢霜棧的袖子不斷晃動。
羅淮玉聽得驚疑不定“詛咒是怎么回事還有,你想做什么”
洛聽倒是知道池輕舟身上有詛咒這事,聞言只是抿了抿唇,拉住要站起來的羅淮玉。
“別問了。”他低聲說,“能說的時候,舟舟自然會告訴你。”
至于池輕舟想做什么
他猜不到細節,卻能猜到大體方向。
洛聽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想找機會幫你報仇。”
羅淮玉一陣錯愕。
他死死望著正和邢霜棧僵持的池輕舟,努力穩定情緒,胸口卻還是憑空灌進去一股氣。
那股氣在他胸腔里橫沖直撞,連他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都被撞得狠狠顫動了幾下。
“池輕舟,你不用這樣。”他撥開洛聽的手,站起身來,“我不用你幫我報仇,我自己就可以”
邢霜棧挑了挑眉,盯著池輕舟的眼睛“你聽到了你的朋友不需要你插手他的事情。”
池輕舟抿著唇角,臉頰上那兩個小酒窩又露了出來。
“肅哥,我真的有分寸。上次那些吸收不完的本源已經護住了我的經絡,你稍微牽引一點兒死氣過來
,根本不可能傷到我。”
他其實也只是想試試。
就像之前取風做過的事情一樣,來自陰魂、行尸的情緒對他是有危害的,死氣進入他的經絡,同樣也能對他造成一定傷害。
但任何毒性脫離劑量來講都是耍流氓。
就盛一杭那點死氣,別說傷到他了,連之前存下的那些鬼神本源恐怕都消耗不了多少,有個幾千分之一就頂天了。
他只是想要借那點死氣制造一個自己被盛一杭直接攻擊的表象,嘗試一下能否激活系統任務罷了。
這種事情別人來做他不放心,只有邢霜棧才能讓他全心全意信任。
邢霜棧能夠理解他的想法,卻不肯答應。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出現一丁點失誤,就有可能對你造成傷害你敢賭這個概率,但我不行。”
池輕舟毫不猶豫道“但你不會的。你不會讓我受到傷害,會一直保護我。”
邢霜棧又一次被氣笑了。
“可以啊池輕舟,你用我對你的保護,去幫助你的朋友。”
“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么心情”
池輕舟將頭靠在邢霜棧肩膀上,稍微閉了閉眼睛,輕聲說“那不一樣。”
邢霜棧捏著他的后頸讓他抬頭“有什么不一樣”
池輕舟睜開眼,影子里另一半靈魂也轉過頭來,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邢霜棧。
“他們”一起咧開嘴角,露出堪稱愉悅的微笑。
“我可以幫助很多朋友,但能保護我的人,從來都只有你啊。”
邢霜棧動作一頓,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里。
他安靜地望著池輕舟,一雙黑眼睛深不見底,復雜的情緒如同海面下的暗流,洶涌湍急,卻無法被輕易解讀。
池輕舟重新將臉埋回他脖頸邊,像小動物一樣蹭了蹭他。
邢霜棧眼神一動,微微低頭。
池輕舟就著他這個姿勢,一口叼住他的喉結磨蹭了幾下,含混地再次請求“肅哥,你幫幫我。”
邢霜棧沒有說話。
池輕舟稍稍放開牙齒,就感覺到邢霜棧的喉結好像動了一下
他趴在邢霜棧懷里,剛仰起頭,就被邢霜棧一把扣回懷里。
“你”邢霜棧的聲音有些低啞,只說了一個字就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