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蕭遠大感放心,之后的幾年里,都沒把池輕舟放在心上,對池清寧態度也漸漸變得溫和。
而池家的公司在這幾年里突然更上一層樓,除了被蒙在鼓里的池清寧和池小叔,其他人都默契地決定供奉這位大師。
這位大師不喜歡在人前出現,接受池家聘請以后,就找了個偏僻的地方修行。
在池蕭遠心中,這位大師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必然能為池家帶來無數好處。
比如池輕舟10歲那年,家里產業突然擴張;
又比如池輕舟19歲那年,家里公司遇到麻煩,不得不將池輕舟認回家渡過難關。
池蕭遠不清楚池夫人的具體打算,但那位大師決定出面,他自然不會反駁。
他只是有些不理解,他媽為什么這么著急。
他看了眼病房的門,確定關得嚴嚴實實,才小聲問“媽,你為什么這么著急不是說好等二弟和宋家或者韓家搭上線,把兩邊運勢調轉之后再動手嗎”
當初他爸媽急著讓池輕舟回家,想盡辦法將池輕舟塞進沿途風景節目組,為的也就是這個。
繁桃放下手機,理了理長發,眼神冰冷。
“到那時候說不定就晚了。蕭遠,我昨晚做了個噩夢。”
池蕭遠一愣,眼中多了幾分驚慌“媽,你又做那個噩夢了”
繁桃道“和以前的噩夢有一些區別。蕭遠你應該記得,以前的夢里,那個偏僻的村子是整個燒了起來,火焰把天都變成了橘紅色,但這次那個村子是被紅色的霧吞沒了。”
她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手指又一次抓住腕子上的銀鏈,不自覺地打著顫。
“我模模糊糊聞到了血的味道,那個小兔崽子就站在村子中間,地上、身后幾個塌了的墻上,到處都是長得很奇怪的眼睛。”
再次回想起夢中的場景,繁桃臉頰上血色剎那褪了個干凈,眼神逐漸混亂。
“我看到大師平時供奉的神像倒在一邊,半邊金身都碎了,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東西被撕成兩半,癱在小兔崽子腳底下,還沒死,不停地慘叫。”
“我還看到村子后面是一個石頭門,堵住門口的大石頭被人打碎了,一個特別特別巨大的影子從門里走出來。”
“它比山還高,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它彎下腰,抓住小兔崽子的肩膀,嘴角快要咧到眼睛邊上了”
繁桃雙眼逐漸失去焦距,語氣更加驚懼。
“我以前的夢都沒有這么清晰”
“肯定是出了什么問題。他說不定是想報復我們,不能讓他成功
池蕭遠聽得一陣頭皮發麻,莫名覺得身上發冷。
他緊張地看了看池建明病房所在的方向,也顧不上疼痛的尾椎骨,努力直起身體去捂他媽的嘴。
“媽媽小點聲,我爸就在隔壁”
繁桃所做的這些噩夢從來沒和池建明說過。
池建明只知道老婆容易噩夢驚悸,卻沒想過老婆的噩夢有多離奇。
池蕭遠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年前也做過類似的噩夢。
只是短短一個禮拜時間,池蕭遠精神氣就像被抽走了一樣,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
繁桃比他做噩夢的時間更長,從池輕舟10歲起,她幾乎每天都會夢到那個會大火吞噬的村子。
她私下找人調查過,找到的幾個地點都和夢里有出入。
反復調查都沒有結果,她自然懷疑這就只是個夢。
但長時間睡眠質量低下,對她的身體健康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她一直都很希望不要再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