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輕舟偏頭看了眼淅淅瀝瀝的夜雨,腳步輕快。
他不敢說百分百了解自己,但他喜歡交朋友,又一直堅持公平和友好,沒道理在玄協交了沈問樞這個朋友,卻沒在異管局交個朋友。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位朋友是誰,可對方都是他的朋友了,那愿意幫他的忙不是很正常嗎
好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助的。
程雨霏不由側目“池先生心情好像很不錯”
池輕舟含糊道“鏡暝山大墓情況穩定了,對我和肅哥都有好處。”
他還不打算讓人知道邢霜棧的身體已經被帶出大墓,就采用了這么一個模棱兩可的說法。
程雨霏沒有懷疑,只是稍微往四周看了下,隨口問道“原來如此。說起來,邢先生今天沒有和池先生你一起行動嗎”
池輕舟眸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彎起唇角,笑得溫和而乖巧。
“肅哥有一點兒事情要處理,得暫時離開一陣子。”
至少這幾天內,他都不會出現。
畢竟重新融合身體也是需要時間的,不是
邢霜棧身為滅世級厲鬼,不管他實力有多強大,本質上已經與活人不同。
他不像那些魂魄離體的人,只要找回身體就能回魂,想在表面上和常人無異,他還需要時間來重新熟悉身體。
正是因此,就算池輕舟回來之前又在他身上做了一通亂,他也暫時忍了下來。
反正他們來日方長,有的是功夫將這些“賬”一一算清。
池輕舟不是不知道邢霜棧心里有個小本本,但他膽子早給邢霜棧縱容大了。
再加上邢霜棧已經拿回身體,以后就很難像現在這樣只管放火不管滅火,那當然要趁著這個機會再放肆一次。
至于他家肅哥會不會因為火氣太大憋得慌
池輕舟眼神一閃,笑得更加無害了。
程雨霏隱隱察覺到池輕舟的情緒,明智地沒有繼續往下問。
她領著池輕舟又往前走了幾百米,伸出手指著一處被冰雪覆蓋的深坑,稍微提高了音量。
“池先生,那就是璘山寨的蠱池了。”
璘山寨作為鏡暝山附近實力最強橫的苗寨之一,無論是蠱池規模還是蠱蟲毒性都非常驚人。
在今
天之前,但凡見過璘山寨蠱池的玄術師,就沒有一個不頭皮發麻的。
那種蟲子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互相吞噬、撕咬,一刻不停四處爬動的場面,就算沒有密集恐懼癥,一般人也很難接受。
而且苗疆的蠱蟲通常是成群結隊行動,也難怪很多普通玄術師壓根不愿意招惹蠱師和老司。
礙于這種特性,異管局的人對蠱師態度還算平和,平時照樣是躲著走。
但今天,因為詭異的雪崩,這個蠱池的威懾力急劇下降,別說玄術師們,就連一些普通人都開始探頭探腦地往蠱池邊上跑了。
異管局的人和苗寨的蠱師們頭疼不已,反復驅趕,還是有好奇的人在周圍徘徊。
負責蠱池的苗女見狀,干脆直接讓人拉起一道防線。
“你們哪個再不長眼,一定要往這里闖,那我就放草鬼咯”
她一手掐著腰,一手指著滿臉訕訕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和寨民,一雙柳眉狠狠擰起。
普通人一聽這話,哪還敢繼續惹她,趕緊道了歉,頭也不回地跑了。
苗女松了口氣,注意到程雨霏正陪同池輕舟在附近轉悠,就抬手向兩人打了個招呼。
“池先生回來啦。我們寨子蠱池的問題基本已經解決了,你要做的事情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