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談戀愛了”
紀初禾坐在椅子上,宿舍另外三人抱著胳膊圍成半圓站在她面前,表情凝重,頗有一股十八層地獄閻王爺帶著黑白無常審犯人的感覺。
手機在這時候亮了一下屏幕,她尷尬笑笑,試圖辯解“其實也不算”
“別嬉皮笑臉,紀初禾同志”廖穗一臉嚴肅,“開學的時候說好一起寡到畢業,你這么快就背叛組織了”
在三個人譴責的目光中,紀初禾不得不招“這個說來話長。”
事情要追溯到上個月,那天,她開了一把排位賽。
進去后,她在一樓選了打野露娜。隊友一個個分配好位置,輪到五樓選英雄時,本該補輔助位的他卻秒鎖了一手關羽,還開麥質問“搶我位置女的玩得明白打野嗎”
紀初禾看了眼自己的id,草莓軟糖。
這是她打的代練單子,號主是女生,喜歡露娜這英雄,指定要她用露娜上分。
關羽是個男的,嗓音有些刺耳難聽,一進局內,他就點了一下自己的裝備關羽已購買鞋子,然后跟著紀初禾進了野區,擺明了要整她。
果然,紀初禾剛開始打藍,關羽一個技能將buff推出了坑。
她手指下意識要點開打字框,忽然想起什么,轉身去打其他野怪。
因為沒打buff,加上有關羽在旁邊分經驗,刷完一輪野區下來,紀初禾還沒有四級。她只能順道去其他幾路蹭線。
他們這邊關羽緊緊跟著她,射手在下路一打二,法師轉線也慢,很快劣勢就顯現出來了。
射手對她蹭線的行為有些不滿,打字道能不能別吃我線了
這句話剛冒出來,紀初禾的露娜就借著兵線和野怪當踏板,二技能將對面殘血的射手拉了回來,大招突進收掉了人頭。
屏幕上響起“firstbood”的播報,射手看著剛發出去的那句抱怨,有些尷尬地僵在原地。
紀初禾卻沒理他,收了河蟹后轉身回野區刷小野。
她打不了buff,關羽會用技能推出去。但因為一直刷,經濟雖然比對位打野差了一千多,在他們這邊還是第二。
第一是對抗路的花木蘭,紀初禾關掉面板,感嘆這人還真是悶聲發大財。
關羽還在邊回程嘲諷邊開麥說她“怎么六分鐘還沒拿過一個buff啊打野都打不明白最煩你們這種女的了,死低分,還不知道是不是用身體混上來的。”
見紀初禾不說話,他更來勁了“多少錢一晚啊陪我也玩玩唄。”
紀初禾嫌惡地皺了皺眉,剛想關掉聽筒,手機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陪你玩玩我陪你玩玩怎么樣”
她抬頭看了眼左上角,是花木蘭的麥。
他不疾不徐地問“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啊不會你現實里就是干這個的吧難怪這么愛開黃腔呢,自己惡臭所以看誰都臟。
”
關羽不悅道“你什么意思”
“聽不懂普通話”男生嗤了聲,語氣凌厲了些,帶著幾分不屑“我說你現實里沒有爸媽教,游戲里選個帶馬的關羽還不把你馬保護好”
關羽被他一語雙關罵得愣了愣,反應過來后大罵出聲“有你什么事啊沸羊羊。”
花木蘭絲毫沒被這稱呼氣到,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故作驚訝道“還挺有童心,你這智商該去玩寶寶巴士啊,打什么王者。”
他語氣哄小孩似的“來跟我念,寶寶巴士,今天開始你要自己上廁所──”
紀初禾差點笑出聲,花木蘭唱完半首歌,故意“咦”了聲“怎么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說嗎哎呀不會是被我舉報成功了吧禁言幾天啊寶寶哥”
紀初禾點開面板一看,關羽的聽筒和麥都關了。應該是花木蘭說的那樣,被舉報禁言了。
他這會兒不搞紀初禾,轉而跑到花木蘭面前回程嘲諷了。
有人吸引火力,紀初禾趁著這空檔拿下了開局以來的第一個藍。
然而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又從對抗路跑過來跟著她,一推把紅buff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