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識海里的時間點是能看得清的,這個蕭飼已經活了幾百年,要不然她的搜索也不會費那么長時間,但這一點她不能明說,蕭飼與蕭飲是姐弟,若是說出來了,那她的年齡也會受到質疑她無法解釋,自己二十多歲,是怎么成為幾百歲的蕭飲的師姐的。
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坦白說,來之前,江霜并沒有想到事情會這么發展,如果只是簡單的除妖,她順手解決了也就結束了,根本不會有暴露年齡的風險,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雖然她并不覺得隱瞞身份這事有多惡劣,以黎思思的性格,只要她能給出合理的解釋,也不太會因為這個翻臉,就算退一萬步講,權衡利弊之下,她絕對要比真江霜更能保護得了對方但她還是有一點點的擔憂,事情總有萬一,如果可以,她希望在一個適合的時機,由她自己好好地坦白出來。
在那之前,她還不能說。
“今晚就先這樣吧。”江霜道“明日見到蕭飲,我再試探一下。”
黎思思應了一聲,讓出一個寬闊的位置給江霜。
江霜愣了愣,道“我”
“已經快天亮了,將就一下吧。”黎思思道“已經給你暖熱了。”
江霜只得上了床,床鋪上果然熱熱的,有股清新的奶香。
她昨晚哭了一場,本就有些累了,現在鉆進溫暖的錦被,沒多久就陷入了夢鄉。
黎思思睡不著,她下午睡了很久,此時被各種思緒纏繞,一會是蕭飲對江霜的愛慕,一會是蕭飼身上隱藏的秘密,還有一個,是江霜那幾近破碎的孤獨。
她沒想到會在江霜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
也不是沒想到,雖然她一直覺得江霜身上有股過分的淡然,但她一直覺得那可能是與修道有關,比如從小就沒有朋友啊,修煉太辛苦太枯燥啊,她也做過學生,所以知道那種獨自攀登的痛苦,雖然也會有同學啊朋友,但人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難題,所以,她覺得自己是能夠理解的。
可江霜身上的難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是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的,百煉成鋼的無助,她可以透過對方的眼睛,看到對方做出的那些抗爭,那些嘗試,那些絕望,這讓她想到那個得抑郁癥的女同學,當然,兩人的眼神未必一樣,但有那么一絲絲的相像,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這意味著,她也許能幫上點忙。
她到底幫上忙了沒有呢
不知道,江霜沒有提,她便不提。
她不會去做那個掐著對方脖子的兇手,如果江霜愿意說,那她就聽,如果對方不說,她也不會追問,她自問不是一個情商特別高的人,所以只會用笨拙的方式,換位思考,想著如果是她遇到了難以啟齒的問題,也不愿意被別人知道。
人人都會有一點秘密。
她不是也對江霜有所隱瞞嗎
雖然穿書這件事是被系統嚴令不能說的,但只要想說,鉆空子的辦法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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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她還是害怕自己這過于功利的想法,會顯出自己的卑劣。
雖然一開始就說了魔尊的事,但那只說了一半,真正的原因,還是在江霜的主角光環上,主角光環這東西,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沒有,只有江霜有,她把對方當工具人,對方豈能不生氣呢
生氣還好,就怕從此分道揚鑣,她失去庇護,只能落個慘死的下場。
可話又說回來,如今的江霜,會拼死保護她嗎
她不知道,至少叫對方老婆,能得到確實的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