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閃閃一笑,道“這可巧,我們也去瞿州。”
馬車里寬敞,除開金光閃閃還有兩人,都是男人,一個仆從打扮,一個穿著棉袍,看著白白凈凈。
金光閃閃依舊笑著,臉上一片和氣,道“瞿州路遠,老先生若是不嫌棄,便跟我們一路罷。”
仆從也跟著笑,只有坐在最后的長得白凈的年輕人看著他,悄悄搖頭,眉頭皺得死緊。
塵不染上了馬車。
金光閃閃讓他坐在了對面,年輕人的身邊,原還在皺眉的年輕人現在卻眉眼舒展,和他打了聲招呼,看不出任何異樣。
仆從關上馬車門,往外喊了聲,馬車夫便揚鞭,馬蹄聲響起,馬車開始逐漸向前移動。
剛上了馬車的人摘下頭上草帽,一頭亂糟糟白發冒出。
其他人看不清臉,也完全顧不上看臉,視線全被凌亂白發占了去。
金光閃閃很健談,也愛笑,車里一片融洽。
經介紹,塵不染得知年輕人是書生,原住在離這邊很遠的地方,瞿州有聞名一方的大儒,他此行前行便是為了前去求學。
金光閃閃問起自己時,塵不染便道去取藥。
他聲音啞,但咬字清晰,其他人能聽得清楚。
聞言,金光閃閃和侍從上下看了眼他,心里似乎已經有了什么考量。
年輕人也看了眼他,但沒說話。
馬車確實比步行要快不少,平日里要不少時間的路程不消半日便走完,已經接近日暮,一車人在下個鎮上的酒樓暫時歇腳。
這邊連著商路,酒樓生意挺好,里面熱鬧,說書人說得面紅耳赤。
先是定了今晚歇腳的地方,幾人在大堂坐下。
約莫是看金光閃閃看著富態,小二把他們安排在了靠近說書人的地方,算是個好位置。
金光閃閃點了一桌的菜,還上了酒,小二給每人倒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金光閃閃看了眼依舊頂著頭亂糟糟白發的人,聊起了自己的從前。
“你別看我現在如此,之前我還住在金陵時,體弱多病,身無分文,什么人都能踩上我兩腳,路過的赤腳醫師也斷定我活不過中年。”
他話說著,停頓了下,看向坐在對面的兩人。
塵不染點頭,表示自己在聽“嗯。”
書生看著比他要有感情些,除開應聲外,還評價了句“真慘”
。
兩個人都沒有強烈地表明想要繼續聽下去,于是站在一側的侍從接住了話茬,問道“那老爺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呢”
“金陵待不下去,我便南下,沒料到在瞿州遇到了貴人。”
金光閃閃試圖尋找眼神交流,卻發現只有書生還在聽他講話。
塵不染沒聽,因為剛才中途休息去喝水的說書人又回來了,開始講起了新的故事。
金光閃閃“”
金光閃閃加大了聲音,又道“人要修其身,需得由內而外,那貴人教了我如何洗髓伐骨,再配以平日修習以修養根骨,只是這方子不能外傳”
他這次話說一半再看去時,對面沒一個人在聽他講,連剩下的書生也轉過頭去了。
說書人講到了音宗宗主的事,正講到精彩處,酒樓里的人都聽得起勁。
音宗地處南方,算是離這邊最近的大宗,宗主美貌四海聞名,是不少說書人故事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