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大胡子腰間別著劍,劍柄上畫著復雜紋路。
他不是器宗弟子,但也稍微懂得點符文,雖不懂劍柄上的紋路是何意思,但至少能看出有來頭,不單單只是個裝飾。
這個人是個修士,并且能力遠遠在他之上。
高階的修士能察覺到低階修士的靈力波動,但低階修士不能察覺到對方,他察覺不出這個大胡子的任何波動。
好在為了能混進這里不被他人發現,他用了能屏蔽自身靈力波動的東西,好歹沒有被人察覺。
原以為這次也與此前一樣,只是邪修惑眾之事,沒想到查下來,居然也有這等人參與其中。
意識到不能大意,這里也不能久留,通道里邊沒有他人,弟子趁著這個時候帶身后人快速通過這個地方。
今天運氣還算不錯,他們一路返回去時也沒有遇上任何人,從進來時的門出去,重新看到了眼熟的屏風。
從屏風邊緣往外看,可以看到原本在大堂里游走著的兩個小廝不知何時已經站至門口。
看來現在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之前聽得的樂聲消失了,有人在大堂中央的臺子上打掃一邊穿著長衫的人端著茶水喝了兩口潤嗓子。
之前那個說書人走了,但又換了個新的。
重新有了故事聽,塵不染上樓了。
依舊是之前的位置,還是那個酒杯,他坐下喝酒的動作無比熟練又自然,像是不曾離開過這個房間一樣。
他喝下兩口酒,樓下的說書人也潤好嗓子,上了臺。
但是很遺憾,他講的故事塵不染此前已經聽過。
他于是拿出自己的話本子。
今晚的睡前讀物還未能找到,這是昨天未讀完的話本子,已經沒剩多少可看,但也能打發點時間。
他這邊輕松,另一邊的人卻未曾松懈。青尋還未回來,弟子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稟告宗門,用傳音石把今晚發現的事情說了。
他并不怕身后人是邪修一伙,若對方是,他或許連瞿州也到不了,也不會有和宗門傳信的機會。
宗門那邊回信也回得快,告知他已有長老的親傳大弟子趕來,讓他再探探,若是不行,即刻離開。
說是即刻離開,但現在大概想走也走不了。
在房間里繞了兩圈,也沒有碰桌上的茶水,除了等待,他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其他什么能做的事。
整個房間除了從外面傳來的說書人的聲音便是笑聲,剩下的就是書頁翻動的聲音。
他跟著一起看起了話本子了。
從來沒有接觸到這類跌宕起伏十足離奇的文學,小小的心靈受到震撼,他越看眼睛越睜大。
一邊已經見慣世面的人慢慢喝了口酒。
說書人的聲音漸去,樂聲又起,話本子翻了一頁又一頁。
待到青尋回來之時,房間門打開,他看到的便是湊一起看什么書的兩個人。
做書生打扮的人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般,眼睛死死盯著紙張,滿臉不可思議。他看向坐一邊的人,又指了指寫滿了字的話本子,有些艱難地道
“這你、我怎么會寫他們在一起”
話本子上的主角他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難以接受。
很難想象寫這些話本子的人到底是處于什么情況下造出這些作品的。
震撼完,他終于注意到了已經走進房間的青尋。
抱歉回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