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也知道了,王爺的挑食不是針對哪種食材,而是針對沒有靈氣的食材,要給王爺增肥,首先要把食材全換成王爺能接受的,然后才是發揮御廚的手藝。
周霜霜兩輩子都沒增過肥,但她減過肥,把減肥經驗反過來不就可以用來增肥了。
多吃主食,米粥米飯倒騰著來,面食就不成了,瓊州這里不種小麥,據說是種出來的小麥口感不好,產量也遠不及稻米,而從別處買來的小麥又沒有靈氣。
一日三餐變一日五餐,加個下午茶,再加個宵夜。
周霜霜甚至還狠心宰了頭沒長成的公豬,養豬場自建成后第一次宰豬。
燉豬腳,紅燒排骨,燜豬尾,醬鹵豬肘,鹵肥腸,紅燒肉,蟹粉獅子頭,蒜汁豬臉肉,酥肉湯,燒大排
出征前的三日,徐琛吃了至少三十種豬肉的做法。
本來柔貴妃是打算好好監督兒子的,奈何這瓊州山清水秀,養出來的豬沒有腥騷味,還格外香嫩。
她這么一個挑嘴食量又小的人,頭一天陪著兒子和兒媳用膳,便沒管住嘴,吃了一整個帶皮的豬腳不說,還啃了六塊排骨,紅燒肉拌著米飯用了滿滿一大碗,連肥腸這樣聽著都讓她覺著不太舒服的東西,她都吃了好幾塊。
所以第二天她就不干這監督吃飯的活了,兒媳監督吃飯,她來監督兒子扎馬步。
便是離了皇宮,離了陛下,換了張臉,她也不能容忍自己變胖。
柔貴妃艱難的抵擋住了誘惑,遠在三千里之外的賢貴妃卻是越來越圓潤。
曾經和她在這宮中三足鼎立的兩個人都不在了,只剩她自己,日子的確乏味了不少。
天幕出現之前,她雖然就已經有七八年不曾侍寢了,和淑妃、柔貴妃爭的也不是陛下的寵愛,至少后來那幾年不是,她們爭的是臉面,所以那時宮里有新人進來和柔貴妃、淑妃打擂臺,她看著其實還挺高興的。
但舊人走了,宮里今年沒進新人不說,原有的那些人還跟一潭死水似的。
陛下得有五個月沒進過后宮了,最后一次來后宮還是白天,是柔貴妃死的那個早上。
沒有陛下這塊龍肉掛在那釣魚桿上,河里的魚還怎么撲騰,年輕的,不年輕的,全焉巴了。
這宮里的日子越發無趣,這幾日她甚至會想陛下若是早點駕崩也好,哪怕是太子上位當皇帝呢,她也就能去封地找兒子了。
再說,她兒子都已經在青州做王爺了,太子在那個位置上和陛下在那個位置上又有什么區別。
陛下曾經那么喜歡她姐姐,對淑妃也是喜愛的,還曾經為淑妃寫過詩,還把柔貴妃捧在手心里二十年,陛下喜歡的人如今都在下面,還活著的人里,像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是比不過那三位姐妹的。
既如此,陛下何不去找那三位姐妹。
賢貴妃發誓,她只是想想而已,從未想過害陛下,她有兒子有兄弟有孫子孫女,她不敢害陛下的。
她既不信道也不信佛,平日里也不會念叨神仙,對陛下的那點惡意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誰知道能活到七十四歲的陛下怎么就突然病了呢,病得突然不說,還病得厲害,連今日的早朝都免了,據說太子昨日便已經被傳召到大興宮侍疾了。
陛下的病,可不關她的事兒。
賢貴妃撫了撫胸口,她只是在心里頭想了想,未曾宣之于口,陛下不能怪她,或許是三位姐妹在下面想念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