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刺史看了一眼眾人,解釋道“瓊州如今已經今非昔比了,有王爺王妃和周統領在,瓊州已然是一片安穩之地,再說還有陸長史這樣學士在,小輩讀書亦能尋到人請教。”
耿參小小的拍了一圈馬屁,來到瓊州數年,做了數年的瓊州主官,這拍馬屁的本事都比從前更差了。
蘇知縣和江知縣都低了低頭,王爺不講究排場,他們都差點忘了,在場官位最小的便是他們,其次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耿刺史,王爺身邊的屬官長史都比耿刺史官高兩級。
說回正題,耿刺史的意見是“多建糧倉,多囤糧,如剛剛蘇知縣所言,存糧之處一定要防水防潮。不過以臣的經驗,眼下糧食怕是不好買了,想多囤糧只能鼓勵百姓多種糧,這樣稅收也會增加,再用銀錢從百姓手中收購多余的糧食。”
每有災情,糧價必漲。
更可恨的是,有時候拿著銀子也買不到糧食,商人奇貨可居,非要等到糧價漲無可漲才肯放糧。
昨日天幕是給朝廷和百姓提了個醒,但也給商人和大族提了醒,他都不敢想外頭的糧價這下會長到什么程度。
好在瓊州隨人少地偏,但卻與世隔絕,幾家糧鋪都是王妃所開,瓊州的糧價瓊王府能說了算,也不會有商人冒險跑到這里來收糧。
耿刺史越是琢磨昨日天幕帶來的影響,便越是想盡快把人接來,他不止擔心天災,更擔心天災之前便釀成的。
徐琛能感受到耿大人對他的好感比從前更甚,開口道“瓊州偏遠,耿大人若想接家中子孫來此,不如由本王安排些護衛軍跟著一塊過去接人”
“臣多謝王爺。”耿參立刻應道,他會向王爺投誠不就是為了保全家人。
這世道看著太平,可天幕一出又一出,誰知道往后是什么樣子。
一家子都要在瓊州住下去,由不得耿參不上心防災之法,如今不知道降臨在瓊州的會是什么天災,亦不知道何時降臨,便只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了。
耿參做過多年的地方官,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他的防災救災的經驗多,周霜霜聽著都有些后悔沒安排人過來做記錄了。
一連討論了好幾天,周霜霜才拍板定下具體方案。
是的,當著瓊州官員們的面,最終拍板做決定的人不是瓊王,而是瓊王妃,偏偏瓊王還不反對。
因為天幕,天下人皆知這兩口子感情好,王妃的父親又是護衛軍統領,剩下的人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會說什么,沒瞧見嗎,連王爺都被王妃指派了任務。
徐琛的任務倒也簡單,一是寫折子請求朝廷安排水官來此修水利,二是為糧倉選址。
后者好說,倒是前者徐琛不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父皇會把水官派來瓊州,這會兒恐怕大魏各地都需要水官,父皇定是先緊著人口多的州,瓊州的人口在大魏三百多個州里是墊底的,排不上號。
不過,這折子該寫還是要寫。
“這也太干巴了,你不光是臣子,還是陛下的兒子,好不容易寫回折子要多關心關心陛下的身體。”柔貴妃指點道,既是問陛下要人,當然得把陛下先哄開心了。
“陛下從前喜歡你送的桃子酒,后來你離開京師后,陛下還曾跟我提到過。現在雖然沒有熟透的桃子,但拿青桃湊數也行,放進酒里泡上,等酒水運到京師,這青桃酒也就泡好了。”
青桃酒和桃子酒能差多少,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要勾起陛下的憐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