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還是有些涼的。”他把衣衫又往她肩上攏了攏。
九姬在這些親昵的動作里有點不太自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只是她忽的又想起了,昨日想問沒問的事情。
這問話怎么開口才能不至突兀,昨日九姬沒想出來,今日倒有了個話頭。
她瞧著男人將床邊紗帳收了起來,道。
“我這兩日總做關于妖鬼的夢,虧得是昨日你來了,倒睡得安穩不少。”
她試著先夸了他一句。
鐘鶴青收紗帳的手一頓,聞言低頭向她看去,見她眨了眨眼睛,眼睛彎了彎。
清晨的鳥雀啾鳴聲仿若含著清潤的露珠,啾啾悅耳地從窗外漫進來。
床帳里面還殘留著昨夜的潮熱與濕香。
男人耳根在這句話里微有些發燙。
他沒開口回應,九姬卻看到了他輕輕勾起的一絲唇角。
凡人的情緒真的細微到稍微一不留神就會錯過,好在九姬捕捉到了。
她心下稍定,立刻拋出了琢磨了一晚上的問題。
“你是不是已經把犯案的妖怪抓了”
他嗯了一聲,“眼下只是抓了個涉案的妖,并未定罪。”
九姬一聽直覺有戲。
如果安三娘的兒子確實是殺了私塾先生的兇手,那么以鐘鶴青多日的籌謀,昨日應該有定論了,但他卻說沒定罪。
九姬心里對她要找的同族多少有些偏向,但妖偏向妖是正常,凡人卻難以偏向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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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姬不禁同眼前的大理寺少卿道。
“既然沒定罪,那他也有可能不是真兇,是不是其實,我聽說大多數妖也同尋常百姓一樣,勒緊腰帶過日子已是不易,怎會隨意殺人”
她的思路和其他人全不想同。
大理寺的人也好,杜老先生的親眷也罷,聽到他從妖坊里抓來了一個嫌犯,都下意識認為水落石出,真兇到案了。
但她卻沒有這樣的下意識的認為。
鐘鶴青坐到了床邊的交椅上。
“娘子覺得案犯不是妖”
是不是妖九姬說不好,但她覺得未必就是安三娘的兒子。
她說不知,倒沒忘了替自己遮掩。
“我只是聽從前身邊的道士師父說起過妖的事,妖也和人一樣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沒有來由怎么會傷人,還是杜老先生那樣的好人。”
她反過來問了他,“郎君以為呢”
鐘鶴青點了點頭。
“娘子所言在理。只不過眼下這位嫌犯身上疑點重重,如果他沒有辦法自證清白,大理寺也沒找到其他妖,或者人,犯案的證據,那么他想要脫罪很難。”
他這半說,九姬抱臂思量了起來。
晨曦的微光自窗欞細縫里擠了進來,將暗淡的室內照亮了些許,她抱著臂坐在那。
她好像很喜歡這個動作,思量的時候,看笑的時候,發呆的時候,不悅的時候
電光火石在腦海中乍亮,鐘鶴青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晚,他第一次去東京妖坊的衙門,出來的時候遇到了那位救了他的姑娘。
彼時,在雪玉瑩石的光亮映襯下,狐役說了讓她不悅的話,她也抱起了臂來
思緒如閃電掠過,鐘鶴青怔了一瞬。
可是這兩個身影,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相似之處了。
東京妖坊,石三巷。
九姬早間自鐘鶴青口中打聽過之后,下晌再次來到安三娘家門口。
但來回敲了三遍門,還是沒見到安三娘,她只好找了鄰居問詢。
鄰居都為安家的事嘆氣。
“唉,出了這么大的事,三娘還能有什么辦法她好似是去玉鼠洞宮,求那位鼠族的宮司大人去了。”
九姬聞言不由地往東山上看了過去。
白日里的翡翠瓊木不必懸于其上的燈籠照亮,在日光之下依舊明麗奪目。
安三娘去求了玉鼠洞宮的宮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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