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望不是傻子。”秦黛黛幾乎立刻抬眸,迎著他的目光反駁道,聲音平靜,朱唇輕抿,眉頭緊鎖著,分外認真。
岑望怔了怔,雙眸半瞇地望著她的反應,神色變得古怪起來,少傾不可思議地篤定道“你在意他”
秦黛黛的表情凝滯了下,心有片刻慌亂。
恰逢此刻,通訊符光芒微閃,這是聞人斂抵達石碑的訊號。
秦黛黛轉過身,冷靜道“和你無關。”
岑望愣了一瞬,盯著她的背影。
他自然知道與他無關,他和她口中的“阿望”,本就不同
那不過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罷了,舍就舍了。
岑望倏地想到什么,輕嘶一聲。
他方才竟問了那個“癡傻”的他的事,真是瘋了。
下刻卻又想到什么。
也許,不過是他靈識內仍殘留著那個“阿望”的幾縷意識作祟。
如今太墟宗既與幽月宗聯姻,聞人斂也算是他在修界少有的友人,即便眼光不那么好,或許他也應當試著接受
左右他不是那個對她依賴甚至喜歡的什么“阿望”,更遑論他已與她退親。
不定那時,木已成舟,那個“癡傻”的他徹底消失,他心中也便不會如這段時日一般煩躁了。
而前方,秦黛黛不知岑望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快步朝石碑的方向走去。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已能看見石碑的影子,以及一旁立著的兩道人影。
聞人斂一襲雪衣,姿容清雅地立于清風之中,若有所思。
而他身側,竟還站著一名清秀少年。
察覺到她的氣息,聞人斂抬眸,唇角彎起一抹笑“秦姑娘,”他迎上前來,“可有所收獲”
秦黛黛點點頭,剛想將生祠一事說與他聽,便見那名清秀少年眼睛一亮,歡快地奔向身后“少君”
秦黛黛凝眉,回眸便看見岑望把玩著白玉笛,懶洋洋地走來,在臨溪靠近自己的一瞬間,以笛尾抵著他的額頭,嘖了一聲“離我遠點。”
臨溪委屈地縮了縮脖子,默默跟在他的側后方。
岑望走上前,看著聞人斂和秦黛黛相對而立地
畫面,腳步微頓,繼而若無其事地勾唇笑道“方才在膳廳,聞人兄和秦大小姐請我隨行,莫不是要食言”
秦黛黛凝眉。
聞人斂溫聲作答自然不會,岑兄,請。”
岑望看了眼二人,這一次并未逗留,率先朝前走去。
一行人不過幾息之間便已飛回九天飛舟處。
秦黛黛收起飛白劍,緩步踏上木梯,還未走上飛舟,便聽見一聲柔弱又驚喜的“聞人公子,姐姐,你們回”
秦洛水的聲音在看見后方隨意跟上來的少年時頓住,目光在那張俊俏面頰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看向聞人斂,最終落在秦黛黛身上“姐姐,這是”
當初秦黛黛被退婚時,秦洛水也在場,不可能不認識岑望。
因此,秦黛黛只淡淡道“玉麟少君與我們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