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閑劍劍尖鉆入他的皮肉之間,掌柜的額頭滲出一點血珠。
“有,有”掌柜的匆忙改口,“小公子想要幾間有幾間,連生,帶幾位貴客上樓。”
岑望微微抬手,偷閑劍乖乖飛入他手中,少年睨了眼門口的秦黛黛,繞過她走了進去,身后高束的馬尾一搖一擺。
招搖。
秦黛黛腹誹,跟在店小二身后上了二樓。
四人要了四間房間。
秦黛黛的房間在最里面,房中和外觀一般簡單,不過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個衣箱和一張床榻。
秦黛黛坐在桌前,正凝眉思索著這一路行來的奇怪之處,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秦黛黛打開門,聞人斂站在門口,唇角噙著笑,手中端著一碗蜜漿“黛黛,你不是一貫喜愛喝蜜漿,我方才出去一遭,特地與你帶回一碗。”
秦黛黛垂眸看去,余光瞥見聞人斂腰間的香包,停滯了下,她彎起一抹笑,接過蜜漿“謝謝你,聞人。”
聞人斂搖搖頭,見她并未立即飲下,又道“此地夜晚寒涼,黛黛要盡快飲用。”
秦黛黛笑盈盈道“我方才凈口凈心后畫符,還差一些,待畫好后便飲用。”
聞人斂遲疑了下,點點頭,又囑托了一遍才離去。
秦黛黛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另一頭的房中,笑意微斂,取出方才畫好的隱靈符捏在手中,飛快走向岑望的房間。
令她詫異的是,房門并未落栓,稍稍用力便推開了。
可一覽無遺的客房卻并不見岑望的身影。
秦黛黛凝眉,朝前探了探頭,門后一聲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深夜來找我,秦大小姐,不合適吧”
秦黛黛驚了一跳,好一會兒緩了過來,抬起頭,卻見岑望正抱著手臂斜倚在門的側后放,垂眸睨著她。
顧不得理會他的挖苦,秦黛黛關上房門,輕聲道“聞人和秦洛水不對勁。”
岑望默了默,聲音帶著幾分諷意,一字一頓“聞、人。”
秦黛黛不解“怎么”
岑望凝滯住,片刻后走回房中“無事。”
“說說怎么不對勁”
秦黛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卻見岑望房中的桌上同樣放著一碗蜜漿,漿水泛白,仍溫熱著。
“這是秦洛水送的”她問。
岑望看向她,嗯哼一聲。
“你沒喝吧”
岑望垂眸迎上她的視線,不知為何,竟再次想起識海里那個對自己說“誕辰吉樂”的聲音,他生硬地移開目光“說。”
秦黛黛見岑望漫不經心的模樣,想來并未飲下,便將自己今日覺察的異樣之處說了一遍。
岑望聽完,手指輕叩著桌面,未曾言語。
秦黛黛看著岑望并未有絲毫意外的神色“你早便看出來了”
岑望抬眸看了她半晌,并未應她的問題,只幽幽道“秦洛水異樣,你未曾覺察出什么”
“你倒是了解聞人斂。”
秦黛黛眉頭微皺“聞人的香包是我親手所繡,我繡時曾刺破手指留下一滴血,索性便繡成了紅豆。”
“而方才那人腰間的香包上,并無那滴血的任何跡象與氣息”
“親手所繡”岑望重復了一遍這幾字,冷笑一聲,“若我沒記錯,當初在望霞林,你給我下引雷符時,那香包便已在你身上了。”
“而你那時還不認識聞人斂,怎就親手給他”
他的聲音驟然停下,看向眼前的女子。
那時,他們才退婚不過三四日。
若他未曾猜錯,那枚繡著情詩的香包
本該是要送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