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最后許默才發現他并不了解文琴的身體情況,每年文琴的體檢報告他都只是粗粗地看幾眼,確認沒什么大問題就把報告放一邊。
如今出了事兒才后悔當初為什么不仔細點。
跟醫院那邊溝通一番,e帶領的團隊拿到初步的檢查報告開始開會討論進一步的治療方法。
結果與許代山說的一致,肝癌中期。
許默拿到檢查報告,心情很糟糕。
文琴還沒醒,許默在病房里待著憋悶,他跟阿姨交流兩句,起身走出病房。
下了樓,在醫院內二十四小時開門的便利店買了包煙,結完賬走出超市,許默站在馬路邊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人站在槐樹下,捧著打火機,默默點了根煙。
他眼底覆了一層青色,臉色也難看到蒼白、沒有丁點血色。
捏著煙的手在抖,他閉著眼,克制著情緒吸了兩口煙,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翻出夏竹的電話號碼,想要給她打通電話。
結果指腹落在撥通鍵上方,遲遲沒有動靜。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掐滅煙頭,關掉電量不多的手機,轉頭往醫院走。
走到醫院門口,兜里的手機不停震動,許默停住腳步,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他眼底劃過一絲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亮光。
摁下接聽,許默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怎么了”
夏竹回到酒店房間,腦子里想著湯倩說的那些話,還是給許默按了通電話。
聽到許默聲音那刻,夏竹猶豫著問“文姨情況怎么樣了”
許默勉強笑了下,平靜答“挺好的,別擔心。”
說著,許默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二十分,許默蹙眉“你是剛醒還是沒睡”
夏竹抿了抿唇,毫無隱瞞地說“今天收工晚,三點才結束拍攝。回來跟湯倩喝了點酒,一不小心就到現在了。”
許默蹙眉,擔憂道“不睡會兒”
夏竹哎了聲,打了個哈欠,否認“不睡了,待會直接去片場。”
聊到這,夏竹再次問“你那邊情況怎么樣真沒事嗎”
許默立在醫院門口,抬眸看著來來往往的、臉上寫滿疲倦痛苦的病人、病人家屬,表情冷漠的醫生,嘴角扯出笑,依舊堅持著說“真沒事兒,別擔心。”
“我能處理,你安心拍戲。”
有電話進來,許默沒時間再跟夏竹寒暄,他匆匆結束對話“我接個電話,待會兒再打。”
趁許默掛電話的前兩秒,夏竹突然開口問“許默,你不會騙我的,是嗎”
許默脊背一僵,他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里透著堅持、平和的溫柔“不會。”
夏竹笑了下,低聲呢喃“如果我哪天發現你騙我,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許默面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凈,他抬頭看看灰蒙蒙的天,笑著說“好。”
許是覺得沒有說服力,許默堅定地補充一句“我不會騙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