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因為賀明雋的態度而報復。
恰恰相反,馮保誠在東宮的表現就是有意為之,給他設了個套兒。
劇情中,馮保誠最終站在男主賀崢那邊。
除了利益,似乎還因為賀崢的生母曾對馮保誠有恩。
甚至現在馮保誠的態度也能窺見一二。
賀明雋心里都清楚。
但,那又如何
禮賢下士、邀買人心,他可沒什么興趣。
賀明雋完全不怕馮保誠背地里給他穿小鞋,否則,他就派商枝去給馮保誠回話了。
比起商陸,商枝更伶俐嘴甜,還和馮保誠有些淵源。
如今的局面并不令賀明雋意外,他自然不會責怪商陸。
“無妨,起來吧。”
商陸站起身,可面上還是難掩惶恐和自責,
憂心忡忡道“若是馮公公對陛下說些什么”
青黛轉頭橫了商陸一眼,又輕輕搖頭。
商陸這才退至門口守著了。
青黛足足梳了一百二十下,又問“殿下可要歇息”
賀明雋手中的書只余下兩三頁,他便應了一聲。
青黛用發帶將他的頭發束起,又走到門口給商陸吩咐道“去瞧瞧殿下的酸棗仁茯苓膏熬好了沒有。”
她去把梳子等收拾好,又洗干凈手,取了沉香膏,抹在賀明雋的太陽穴和耳后,又細細地按摩。
等賀明雋把書翻到最后一頁,商陸端著酸棗仁茯苓膏進來了,旁邊還跟著白芷。
這四個丫鬟中,紫蘇算是小總管,太子出行時一般是紫蘇跟著;青黛打理他的衣物和起居;白芷負責飲食和藥物,丹砂則主要伺候筆墨。
她們上面還有嬤嬤,只是嬤嬤只管事不怎么動手,并不常在賀明雋跟前伺候。
白芷端著酸棗仁膏用湯匙慢慢攪動著,等稍涼些,就舀了一點滴在手腕內側,覺得溫度合適才遞給賀明雋。
這四個丫鬟的名字和她們的樣貌、性情都有點關系,白芷是皮膚最白的,雖不及賀明雋,但也比常人嬌嫩些。
以前都是白芷喂給太子喝的,可賀明雋不想當巨嬰。
雖然他現在并沒有好到哪里去,但飯來張口還是有些挑戰他的底線。
現在這一切精心照料、吃穿用度無一不細致,在外人看來是享受,對賀明雋來說卻多少有點受罪。
他向來不喜歡麻煩。
可他為了避免身體遭更多的罪,病倒后什么都做不了,現在不管是甜是苦他都只能受著。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把酸棗仁膏吃完,又漱了口,才躺下。
見賀明雋闔上了眼,青黛和白芷動作很輕地將一切收拾妥當,燃上安神香,才退出臥房。
商陸還在門口守著,輕聲喊“青黛姐姐”
青黛就嗔他一眼,道“你那榆木疙瘩能想到的事,殿下能不明白嗎還要你多嘴”
她又皺著那遠山似的眉,納悶道“那馮公公等著,為何不教人來報呢他這么做,是要與我們東宮為敵嗎”
白芷方才在盯著人熬藥,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問清楚后,她冷哼一聲,道“宮里這么多人,都是死的嗎商陸被絆住了腳,難道別人就不知道來說一聲這些人也過于懶散懈怠了,不就是仗著”
仗著太子殿下年幼體弱,沒有精力管束懲罰他們。
后面的話,白芷有些說不下去,她覺得氣憤又惋惜。
那些動輒打殺奴婢的主子會被敬重,他們太子殿下身份尊貴,以前除了偶爾會發小脾氣外,待下人極為寬厚,反倒讓某些刁奴奴大欺主。
那些人要么是懈怠了,要么,就是覺得馮保誠一個宦官竟然比太子殿下還開罪不起。
白芷都能想明白的事,賀明雋怎么會看不出
只是飯要一口一口吃,整頓東宮又不是一日之功,他暫時沒有精力理會這些。
現下再沒有比他睡覺更重要的事了。
待他睡醒,怕是有幾場麻煩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