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雋此時只是略提個醒,讓皇后多加留意,目的已經達到,他也沒再多說,應了一聲“是”。
皇后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欣慰地笑了,又軟了語氣說“你是太子,多少人盯著呢。”
這時代其實不怎么講嚴父慈母,通常是男主外,子女的教育主要是由母親負責的,父親只是閑暇時過問幾句。
皇后見他這般沉靜受教的模樣,就忍不住多說兩句“聽說你父皇今日還召見了三皇子對此你有什么想法”
賀明雋心里嘆氣,到哪里都逃不過被提問考校。
可他根本不會因此吃醋,也沒有爭寵的想法。
他答“我何須與他計較”
皇后不贊同地搖搖頭,耐著性子教他該如何表現出對皇上的在意又不至于討嫌等。
“那到底是你的父皇,幾個孩子中他又最為疼愛你,你不必太過謹小慎微,也不能恃寵而驕。”
賀明雋“”
要是讓皇后知道他先前是怎么和嘉樂帝說話的,估計少不了一頓罵。
他真的不擅長、更不想爭寵討皇上歡心。
但他只能說“兒臣謹記母后教誨。”
皇后再問起今日陛下又說了什么時,賀明雋避重就輕地答“只是讓我明日就上學,以后不可懈怠。”
他也不算說謊,就是斷章取義了點、語氣平靜了點,沒將嘉樂帝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表達出來。
皇后見之前嘉樂帝沒有動怒,甚至心情很不錯,就信以為真,還頗為擔憂道“就是上進也要有個度,還是身子要緊。”
賀明雋認真地點頭,絲毫不見心虛。
他現在是字面意思上的臉皮薄,要是心虛,只怕就面紅耳赤,輕易讓人看出來了。
待嘉樂帝醒來,賀明雋去請了安,又被詢問一番功課。
他在莊子住的這兩個月,已經將帶去的書都翻了一遍。
這些書雖是繁體又沒有標點符合的古文,但賀明雋終究是不是十歲孩童,且太子的藏書,不少都是有大家批注的,即便沒有老師講解,他大多都能理解。
他現在的學識
或許不足以考狀元,但應付嘉樂帝的檢查,還是足夠的。
嘉樂帝心中十分滿意,表現就是把自己珍藏的名家字帖給了賀明雋。
不過嘉樂帝嘴上還是很含蓄的,只夸了句“不錯”。
嘉樂帝最終還是答應給賀明雋個人,助他打理東宮,也是考驗他這次能否約束好下屬、掌控東宮。
他們話沒說得這么直白,但就是這個意思。
傍晚的時候,那人就來東宮報道了,他名叫趙青山,亦是宦官,之前是從四品的內常侍。
在趙青山隨后到的,是皇后派人送來的一封信,上面寫著趙青山的生平,包括籍貫何處、曾在哪個宮當值、與誰交好
這讓賀明雋不禁啞然。
不過他也領會到帝后的意思。
這是要他培植自己的勢力了。
賀明雋在回東宮后又回想了一下嘉樂帝和皇后對自己的態度,發現他們對太子很是寬容,卻又在教他儲君之道。
到底是何用意呢
賀明雋發現自己以前的猜測似乎有些想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