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狩獵是放松的,結果遇見這種糟心事。
等把這群廢物趕出去后,嘉樂帝派人去召隨行的大臣來議事,在等待的時候,他問潘德全“太子現在在做什么”
是太子出口救下那兩只虎崽的
潘德全忙讓人去問,不久就來回道“太子殿下在看書曬太陽。”
嘉樂帝就怒道“把太子叫過來”
哼,他在這里焦頭爛額,而太子在那邊優哉游哉
賀明雋過去時,嘉樂帝和大臣們議事已經告一段落,看著并不太愉快。
賀明雋來得有些晚了,他也什么都知道,可他并沒有表現出心虛和忐忑,淡然地對嘉樂帝問了聲安,又問叫他來何事。
當著大臣的面,嘉樂帝沒有訓他,只讓人把那塊玉石呈給他看,并簡單說明情況。
“太子對此有什么看法”
賀明雋道“只憑一塊石頭,兒臣不敢妄言。”
“哦”嘉樂帝語氣帶著點深意,心里揣測道太子說“僅憑”,莫非是因為還聽說了賬冊的事
賀明雋就進一步解釋“兒臣尚且不知道匠人是否從這塊玉中查出什么、之前有什么人接觸過那只虎崽”
嘉樂帝“太子是懷疑這些是有人故意為之”
賀明雋“兒臣只是覺得神跡罕見。”
嘉樂帝又問“若是神跡,該如何應對若是人為,那人是何用意有何圖謀”
賀明雋心下嘆氣,他都沒有出面采取這種方式了還逃不過被提問考校。
只不過,他何止是被透題了,他現在是出卷人啊。
他答“若是神跡,那就說明父皇是真龍天子,上天才會給出此預示,讓百姓少受些天災之害。”
“若是人
為,只憑這些,有些難猜了。那人究竟安這些排有何目的,恐怕要等明年才能知曉了,不過,就怕那時就晚了。”
這些也正是嘉樂帝的擔憂,他嘆了口氣。
如果這是有人想戲耍他這個皇上,他不以為意,那,明年那幾處真的發生了水患呢
到時傳出他這個皇上將上天預示置若罔聞,恐怕會激起民怨。
如果有人懷著不軌之心,后續更會引起戰亂,甚至外族人也不安生。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恐怕會良心難安懊悔不已dashdash本來有機會減輕災害、救下很多百姓的heihei
但若他把這些當真并作出應對,而水患沒有發生呢
沒有天災是好事,可他這個做出錯誤決策的人就難以收場了。
這是他的糾結之處。
那些大臣只會吵來吵去,只會說自己的難處,絲毫不為他這個皇上考慮,還是太子的想法與他接近。
那太子覺得該如何應對”
賀明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有大臣立即跳腳“僅憑一塊石頭,就要耗費人力財力去應對,未免有點太過兒戲了”
賀明雋淡淡反問“如果什么都不做,明年確有水患發生,徐侍郎能擔這個責任嗎”
徐侍郎先是啞然了片刻,又很快反駁“那若做了準備,結果無事發生呢耗費的銀子太子殿下能補上嗎”
賀明雋道“我自然會為自己的所言所行負責。”
徐侍郎還想說什么,可這時嘉樂帝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道“行了,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散了吧,今日之事,諸位務必守口如瓶。”
眾人行禮告退。
賀明雋也準備離開,就聽嘉樂帝道“太子留下。”
“東宮有多少銀子,太子也敢說擔這個責還是說太子相信石頭上所預示的必然會發生”嘉樂帝的聲音有點冷,目光帶著審視。
賀明雋“我只說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并沒有做出要掏銀子之類的承諾。”
嘉樂帝聞言,饒有興趣地問“嗯那太子所言為何意”
賀明雋道“我方才想說的應對之策有第一,派欽差去這幾處調查,看可有異樣,并讓欽天監的人隨行;第二,翻閱地方志,查看往年這幾個地方的降雨情況;第三,疏通河道,防患于未然”
嘉樂帝命人把那本賬冊拿給賀明雋看。
賀明雋就猜到嘉樂帝方才沒有把賬冊的事告訴那些大臣,他們才會那么反對。
他輕描淡寫地說“若這賬冊是真的,那抄幾個家,銀子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