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憲陽琢磨了片刻,說“可是,如果我沒忍住,把一切都告訴謝瀾的話,你會有麻煩的吧而且,你似乎很討厭我當賀景暄的替身。”
賀明雋輕揚眉梢,問“你還記得你上一次威脅我嗎”
程憲陽順著他的話思考上一次他在被揭穿又和謝瀾鬧崩之后,借助這張與賀景暄一樣的臉威脅賀明雋來見自己、幫忙對付謝瀾。
然后看他現在的處境就知道了。
程憲陽緊抿著唇,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賀明雋“你想要什么就直說。”
程憲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同不同意是他的事。
“我已經受到教訓,不會再假扮他了,我不
配。”雖然知道賀明雋可能沒興趣也沒耐心聽這些,可程憲陽還是忍不住剖白自己的內心。
除了賀明雋,他也不知道還能和誰說這些。
“我傷謝瀾是故意的,他也應該付出點代價,不是嗎只是,我不想再落到他手里。我可以整容、離開這里”
說到這里,程憲陽自己都覺得諷刺。
這不正是賀明雋最初的提議嗎
兜兜轉轉,他經歷了這么多不好的事,反而要求著賀明雋幫自己。
“甚至,我也可以進精神病院,只要不被逼著吃奇怪的藥,不被故意折磨。”
現在的程憲陽只想逃避,根本沒有再開始正常的新生活的勇氣。
他怕被認出來再扒出往事,就不敢接觸人群。
出國嗎
他不像賀景暄,能在高中肄業之后學習并熟練掌握一門外語。
他也不知道未來該怎么生活,因為他根本沒有一技之長。
他當初能在娛樂圈假冒賀景暄,全是因為賀景暄已經鋪好了路,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他就算表現不太好,也沒人指著他鼻子罵,再加上,盡管他不愿意承認,還有謝瀾的幫忙。
沒了依靠,真正要踏入社會了,程憲陽才明白賀景暄當初有多難。
一個高中生,沒了父母,還要養活他這個患有心臟病的拖油瓶
他已經沒臉再叫賀景暄“哥哥”了。
程憲陽心里是很埋怨讓他認清這一切、落到這個地步的賀明雋,可走投無路時,他能想到的只有賀明雋。
他知道這個人對他沒有一丁點好感,或許稱得上厭惡。
可他真的不想再和謝瀾有牽扯了,那一刀就算斬斷過往吧。
只是,他不清楚賀明雋會不會管這個閑事。
賀明雋倒很干脆地點點頭,說“你和研究所的合約還沒到期,如果你精神出了問題,我作為負責人自然會為你安排好醫院。其余的,等你病好之后,自己決定。”
這些已經夠麻煩了,他可不想在給程憲陽安排整容。
他們既然已經商量妥了,接下來就是與謝家人交涉。
謝父與謝母有點埋怨謝瀾包養情人惹上程憲陽這個瘋子,甚至到了現在還沒有完全放下,但他們更多的是心疼自己兒子受了傷,想要程憲陽付出代價。
然而,賀明雋油鹽不進、寸步不讓。
“程憲陽精神有問題,我會送他去治療。令郎的醫藥費、營養費甚至精神損失費,我可以賠償。如果你們不滿,可以報警或者起訴,嗯,借助輿論力量也是可以的。”
謝家人被氣得不行。
輿論他們壓消息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主動曝光
丟臉是一回事,舊事再被翻出了對他們只有壞處。
說不定會有人以為是謝瀾強迫程憲陽甚至做了更過分的事,才把人逼得反擊。
而且,謝父與謝母還沒死了讓謝瀾結婚生子的心。因為之前那些事,他們已經將要求降低了點,如果謝瀾那里受傷的消息再傳出去,可能就更沒有門當戶對的姑娘愿意了。
謝父喘著粗氣,鼻孔都張大了幾分,他直視著賀明雋,語氣危險地問“賀家小子,你這是要與我們謝家結仇嗎”
以前只是兩個孩子間的恩怨,而不是兩個家族。
賀明雋淡淡道“我沒這個打算,但也不怕。”
謝父被氣得臉色鐵青,可最后也只能說“既然他精神有問題,那就應該關在精神病院看好,免得再出來傷人。”
又暗示賀明雋要對這些保密,不然他們謝家一定追究到底。
賀明雋表示同意。
其實,只要謝瀾不再來打擾他,他是真的沒興趣搞事。
只是謝瀾又吃了這么個大虧,還懷疑是賀明雋指使的,能不能咽下這口氣就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