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扮演夫子的書法老師從研墨、握筆開始教時,賀明雋已經連在心里吐槽一句都欠奉。
他往硯臺中倒了點水,然后左手提著右袖,右手拿著墨條慢慢研磨。
墨味飄出來的時候,賀明雋輕輕皺了下鼻子,有些嫌棄。
他從來沒有用過如此劣質的墨條。
再一看宣紙,也是差不多的檔次。
大多數時候,賀明雋不是個講究人,但在某些方面,他又有點矯情。
如果是私下里,這種紙墨,他都不會落筆。
但現在到底是在錄節目,參與應付一下而已,他就完全沒有“找碴”的想法了。
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并沒有發現賀明雋的嫌棄,因為鏡頭主要落在他的手上。
賀明雋已經換上了書院服,袖口大約有兩個手腕寬,衣服主體是月白色的,只有袖口和領口有青灰色封邊。
現在他衣袖微微提起,邊緣貼在腕骨上,再往前,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手筋微微凸起,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微曲的手指比平時更顯修長,指腹捏著黑色的墨條,極黑和極白的兩種顏色形成一種分明又純粹的美感。
他的手已經宛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了,研磨的動作更是賞心悅目。
看他這動作,像是會寫毛筆字的。
這只手,真的很適合抓床單。
你這磨的哪里是墨啊,分明是我的心
誰懂啊,他身上有種文人雅士的高潔氣,但他越高嶺之花,我越覺得他勾人。沒錯,我就是饞他身子,從臉到喉結,到腳踝,還有手沒有一處不符合我x
賀明雋研完墨,就拿起毛筆,先用清水將毛筆潤濕,再蘸墨、膏筆。
他寫了幾十年的毛筆字,這些都是做慣了的。
他的動作絲毫不見生疏,隨意自然,落到別人眼中,就是優雅至極。
左手伸出兩指,壓著宣紙一角調整了一下位置,右手握筆落下,他以豎為行,自右向左書寫。
聽夫子說完這堂課通過的要求時,賀明雋已經寫了兩個字找回感覺。
他又換了一張宣紙,開始寫夫子布置的作業。
直播鏡頭還沒來得及切到紙上。
該不會他只是架勢擺得足,但根本不會寫毛筆字吧。
字寫得不好沒關系,姿勢好看就行。
只有導演等工作人員通過另一個鏡頭看到賀明雋的字,心里既奔潰,又無限感慨,還有種塵埃落定果然如此的無奈認命。
賀明雋到底會多少東西啊別的藝人恨不得宣傳得天下皆知,而他的團隊大概是在保密局工作的吧,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導演還是讓導播先不要給賀明雋的字近鏡頭,留個懸念。
賀明雋錄節目時一直不積極,話也不多,現在寫起毛筆字來
,他就更安靜了。
而另一位同窗周政就沒有這個耐性了,他對練字沒什么興趣,更別提毛筆字,那軟塌塌的筆觸,還要一直懸空的胳膊,都讓人心煩。
周政抬頭看看夫子,再往右伸長脖子瞄賀明雋在寫什么,他抬左手遮住嘴,輕聲喊道“喂,你不好好聽課,在寫什么呢”
賀明雋眼皮都沒抬,回道專心。”
“專心寫這個有什么用”周政還以為他在回答自己的問題,有點不明所以。
賀明雋就沒再回答了,又蘸了一下墨,繼續寫字。
周政很有做學渣的天賦,說小話的時候還能眼觀六路,一瞥見夫子抬了頭,他忙收回脖子正襟危坐。
夫子當然發現了,但這畢竟不是正經課堂,就沒有嚴格要求,而是背著手走下來,打算就近指導一下。
夫子最先關注的,是看起來就像問題學生的周政。
等夫子糾正指導完周政,再一回頭看賀明雋嚯,他一張三尺規格為55厘米x100厘米的宣紙都寫了大半。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