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師兄用賀明雋遞來的藤條將狐妖腦袋捆好,有些遲疑地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嗯”賀明雋睇出一個不解的眼神。
一師兄“那姑娘同樣是受害人”
他們如今又不缺銀子。
賀明雋無動于衷地說“她是無辜的受害者,與我付出了勞力有何關系”
的確,他只是為了救一師兄,且本就與這狐妖有過節,可他同時也完成了那姑娘的父親的懸賞。
一師兄想說些什么,可一轉頭就瞥見賀明雋頸側的三道血痕。
光線太暗,再加上角度問題,方才一師兄一直沒發現,現在看到了,就緊張得不行,連連問賀明雋可有什么不適,身上帶藥了沒。
賀明雋“無事,小傷。”
稍微破了點皮而已,早就不流血了,只是孩童的肌膚嫩,看起來才有些可怖。
一師兄那些話再也說不出口。
他之前想勸,并非完全是同情和善心作祟,而是覺得如果小師弟去要賞銀,只怕這事不僅瞞不住,還會鬧得全城皆知。
木秀于林,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小師弟這么年少。
可要讓小師弟低調,甚至連他用自己的付出換銀子的自由都剝奪
一師兄嘆道“到時候,我替你去吧。”
賀明雋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他既然現在這么做,就無懼各種后果。
兩人很快就打包妥當,本來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再將火撲滅之后,一師兄就跨上豹子。
手下的皮毛是光滑的,接觸的部位有熱度傳來,一師兄總算明白為何方才自己只穿單衣睡覺都不冷了。
一師兄覺得,既然這豹子是妖,那多載一個沒多重的小師弟應該也無妨。
賀明雋那略帶嫌棄的目光在狐妖的皮和腦袋上一掃而過,堅定地拒絕了。
一路無話。
他們回到客棧后,就見到安然無恙的大師兄和四師兄滿臉擔憂的模樣。
那股黑煙中有能令人意識昏沉的成分,但他們太掛念另兩位,也怕萬一睡著再有什么意外又給小師弟添麻煩,就強撐著。
見兩人平安歸來,他們才放下心。
大師兄道“我想隨小師弟一起去的,可他不許。他一個小孩子,我真怕”
后面的話不吉利,大師兄就沒有說出口。
幾位師兄都有些后怕和慚愧。
他們在山中風餐露宿了一個多月,只歇了一天又趕來金城,實在是有些疲憊,今晚都睡得比較沉。
若不是小師弟
那陣黑煙襲來,除了沒睡的賀明雋,就只有四師兄驚醒,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零三與賀明雋就先后出手了。
一師兄一邊穿衣服一邊感嘆道“多虧小師弟”
一師兄的話和手上的忽然同時頓住。
他落在賀明雋那齊整的衣著上的視線,逐漸變得狐疑起來。
或許是小師弟在醒來后穿的吧。
一師兄這么想著,將手移到里衣的衣襟處,發覺那里裝著的小師弟晚飯后給他的護身符,不見了。
兩指順著衣襟往下捋,一師兄摸到一點灰燼,他皺著眉問“小師弟,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賀明雋打了個哈欠,淚眼朦朧地含糊道“還好有護身符幫一師兄抵擋了一下,否則只怕等不到我去救。”
“算了,先休息吧,其余的明日再說。”一師兄自然不太信這是個巧合,但見賀明雋的模樣,實在不忍心多問。
賀明雋沐浴過后就去休息了。
盡管他這一夜睡得晚,但第一日還是照常早起。
面對一師兄的疑問,賀明雋解釋道“我隱約察覺有妖氣,再加上那些傳言,謹慎起見,就為師兄們都準備了護身符。昨夜我能及時察覺,是因為我沒睡,大師兄的鼾聲太吵了。”
大師兄憨笑一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以后還是我單獨一個屋吧。”
一師兄卻有些將信將疑。
大師兄打鼾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昨夜小師弟還是提出和大師兄住一間房就行。
客棧有空房間,他們如今銀錢也很充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