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噴嚏是因為琴酒在背后嘲笑她才打的,那她只能祝他以后吃臭襪子噎死。
或許都不用吃臭襪子。
她捅了他一刀,而且
正正好是陣醬教她的腎的地方。
人的確是有兩個腎的她還好心給他留了一個
所以人只有一個健全的腎能活嗎
朝崎愛麗絲“”
她猛然一翻身,又將被子罩住了頭頂。
有空想一個討厭她的人這么久,她絕對是吃太飽了。
既然跑路前沒有像往常一樣,用戒指治好他才走,那現在想這么多完全就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琴酒現在腎都不太好了,他就算沒死,哪有那閑工夫去嘲笑她呢
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朝崎愛麗絲回憶起自己跑路前,沒有來得及處理的一些事情。
似乎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朝崎愛麗絲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已經清醒的大腦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那件事是什么了。
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啊
朝崎愛麗絲逃走后的第三天,天空又開始下起蒙蒙的細雨。
“砰”
琴酒面無表情地扣下扳機。
一聲槍響后,審訊室的墻壁逐漸侵染上濃稠的鮮血。
血液蔓延開來,就如同鋪展開一張血腥的壁畫,而壁畫的內容就是他剛才的暴行。
被審訊者的反抗或者求饒都很無趣。
不像某個人一樣,你永遠猜不透她下一秒究竟是會躺下來說“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還是會一邊假惺惺地哭,一邊把手里那把槍的保險栓拉緊。
朝崎愛麗絲的反應取決于她那忽上忽下的精力。
以及她想不想搭理你。
她有力氣的時候,除了在到處找麻煩就是哭得像個笨蛋。
琴酒隨手將掌心那把槍收起,也沒讓其他人現在就進來處理尸體。
他緩步走到窗邊,看到天空中飄落下細密的雨絲。
朝崎愛麗絲走之前的那天晚上,似乎也在下雨。她還裝得像什么都不會發生一樣,一邊看電影,一邊抱著被子抽抽搭搭地哭。
琴酒當時瞟了一眼,屏幕上有片名忠犬八公。
他對她這種淚腺旺盛的人為什么哭毫無興趣。
朝崎愛麗絲卻只是擦眼淚,然后小聲道,“它在站臺等他的主人等到都要死了,它還要一直等在那里,嗚”
她把眼睛都揉腫了,明明不丑,哭得卻一點也不好看。
朝崎愛麗絲說話總像是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單純地在看那部電影,“他是不是永遠都等不到她回去找他了”
“”
琴酒不看電影,更何況這電影還講的是條狗。
不過如果朝崎愛麗絲真的在說她平行世界的那條“狗”那他最好就這樣等到死。
琴酒以前從沒想過要把精力放到其他人身上。
但朝崎愛麗絲的確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賦,哪怕她是無意識的,就這么簡單的幾句話,他也想了幾秒狗的事情。
這種共感的天賦讓她平時裝著裝著,或許連她自己都相信了。
情情愛愛的東西在她嘴里說得夠多了,但是歸根結底,朝崎愛麗絲大概也只是想念那個會一直附和她的保姆。
人和人之間的事都很簡單,總而言之,沒什么意思。
琴酒忽然又想起朝崎愛麗絲之前騙他的時候,借口和演技都很拙劣,那副篤定他會信的表情卻仿佛渾然天成。
是一個不高明但很傲慢的騙子。
他斜倚在窗邊,抬起頭,望向窗外漫天的大雨。
身后鮮血凝固成的壁畫逐漸化為暗色。
他閉上眼,感受持久不散的血腥味繚繞在他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嗓音輕聲道“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