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崎愛麗絲也只是隨口一說。
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把在閑聊階段已經輸完液的針頭拔掉。
針尖帶出的血珠從傷口處涌出,在她蒼白的手背上蜿蜒出一條細細的紅痕。
松田陣平的眉心緊皺,正想說點什么。
朝崎愛麗絲卻提前道“不用擔心,我會搞定的。”
松田陣平微微一愣“搞定什么”
“一切。”
朝崎愛麗絲平靜地將手背上的血珠擦干凈,“用最快捷的方式,解決掉現在的麻煩。”
她將用來擦手的紙巾準確地扔進紙簍里。
朝崎
愛麗絲抬起頭看向松田陣平“之前你說過,你什么都能接受,對吧”
松田陣平越發感到不妙“你究竟想做什么”
“沒什么。”
朝崎愛麗絲將身后的黑發簡單挽了挽,想調整調整衣領里變聲器的位置,
“我只是剛剛想起,我身上現在還背了很多個版本的謠言而已。”
經過阿笠博士加強后的偽裝很牢固,折騰這么久都沒有掉,只需要再簡單地調試一下就好。
調整好偽裝后,她就需要去做正事了。
朝崎愛麗絲挽起黑發,纖細的脖頸在燈光下白到刺目。
光線仿佛被一絲不茍地揉進了她的皮膚里,那稍一觸碰便會泛紅的地方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碎。
松田陣平在一旁沉默地看著她動作。
朝崎愛麗絲說話的語調毫無波瀾,似乎很多事都不值得一提。
也對,她在意的東西并不多。
在之前那個危險的地方,朝崎愛麗絲也幾乎從不去理會身邊的那些流言蜚語。
他這樣的編外人員都經常聽到謠言。
作為謠言主角的朝崎愛麗絲自然會聽到更多充滿惡意和揣測的版本。
松田陣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沉聲問道“那你呢”
朝崎愛麗絲“嗯”
松田陣平“你剛剛問我是不是什么都能接受,那你自己呢”
朝崎愛麗絲思索了一會兒,看向他“如果你是在說剛剛我提到的謠言的事情”
“我是混血兒,皮膚是白色,異性戀,葷素因為過敏會挑著吃,非極端環保主義者”
松田陣平“”
朝崎愛麗絲像報菜名一樣報出一系列身份
“我這種人在設計界就是最底層的存在,身上要是再沒點花邊新聞那就直接在報紙上消失了。”
現在給她編排點“霸道黑幫愛上我”的狗血故事算什么
以前還有小報紙造謠她身體那么差,就是因為黑澤陣年齡比她大一點,而她英年早婚,婚后睡少男睡少了的緣故。
在他們口中,那些剛滿十八的少男都是有精力的。
報紙上建議她最好能一天睡八十個,采集他們的精力為工作所用,才能引導事業再創輝煌。
朝崎愛麗絲“”
他們這些計劃都快懟到她臉上來了。
先不說這個建議有沒有違反生理常識。
要是真的有用,彭格列的人都會每天綁八十個少男,扎上蝴蝶結送到她的床上去。
這些小報社想把那些紅不了的小模特在報紙上配給她,也需要先講講基本法吧
什么巫術,祭品,詛咒
更離譜的揣測朝崎愛麗絲都聽過,她當然對這些流言沒什么感覺。
要是別人因為謠言看不慣她
那就從米蘭教堂頂上跳下去吧。
朝崎愛麗絲若無其事地繼續道“只要不給我扣上歧視的帽子,那些謠言”
松田陣平打斷她喂,非要這樣嗎”
朝崎愛麗絲又故意在轉移話題。
他沉聲問“你提起謠言的事,又問我能不能接受,總有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