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帶著欒懷謹看的第二件商品,是一位女性a級奴隸。
但凡在奴隸市場被販賣的商品,就不會有美好的過去。
工作人員再一次為欒懷謹講解,第二位女隸的悲慘過往。
頓了下,欒懷謹停下腳步,看向工作人員,指了指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年輕男奴隸,也就是上一個觀看的a級商品,詢問“他的父親呢”
工作人員愣了下,有些好奇,欒懷謹為什么會詢問這個問題。
欒懷謹說道“當他成為奴隸的那一刻起,他不再享有帝國公民待遇,三次以商品的身份被售賣,法律再無法牽制他,他的父親怎么樣了”
工作人員頓了下,說道“您真是敏銳。”
欒懷謹“”倒不是敏銳,只是覺得三次的退貨概率太高,他并不覺得這個奴隸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工作人員唇角彎起的弧度加深“它找到了那個男人,真可笑,對嗎作為負債者,那個男人仍舊持有帝國公民的身份,而他的孩子已經被刻印上了奴隸烙印。”他無聲嘆了一口氣,“它一根根斬斷他的手指,斬斷他的雙腿,血肉成泥,骨碎為粉,即便現在的科技也無法接續,它讓他成為了一個徹底的廢人,不過,它留下了他的生命哦。”
即便如此,工作人員對年輕奴隸的稱呼仍舊是“它”,而對那個滅絕人性的男性,稱呼為“他”。
既定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了。
早在最開始,年輕奴隸就應該徹底舍棄掉伴有親情血脈的人渣,而不是不知被人渣以不知名的方式成功被賣入奴隸商城。
欒懷謹微微偏頭,朝著滿臉傷疤的年輕奴隸看了眼。
雖說對他過去的一些做法不是很滿意,但整體來說還算滿意,真遺憾,他沒有將對方買下來的錢。
工作人員又帶著欒懷謹看了好幾件商品。
忽地,在查看接下來的商品時,一位擦肩而過的男子一把握住了欒懷謹的手腕。
欒懷謹目光冰冷。
與此同時,二十三樓,在場工作人員與絕大多數商品的目光齊齊朝著他們看了過來。
招待欒懷謹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按下撥號鍵,叫經理與商城安保隊伍。
職業培訓下,工作人員面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仍舊是恰到好處的營業式笑容,他目光看向握住欒懷謹手腕的男子,說道“黃少爺,請放開這位先生。”仔細觀察,能夠看到他額頭冒出的汗珠,顯示出他這一刻有多么的緊張。
很顯然,這位被工作人員稱之為黃少爺的黃姓男子應該是微末商城的老客戶,并且身份不低。
相對工作人員內心的緊張,欒懷謹看起來非常鎮定,他面上沒有絲毫表情,長長的眼睫下垂,目光看向被男子握住的手腕。
黃姓男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欒懷謹,詢問“你叫什么”
欒懷謹沒有說話。
黃姓男子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吧”
欒懷謹仍舊沒有說話。
男子下巴高抬,“我很喜歡你,以后,你跟著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如何”
工作人員眼皮跳了跳,他伸手,試圖將欒懷謹從黃姓男子手上解救出來。
跟在黃姓男子身后的一位結契戰士上前,手一伸,龐大的沖擊力之下,工作人員的身體與阻隔客戶與奴隸之間的半高隔斷墻進行劇烈的碰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的唇角逸散血液。
一般一個人的身份、地位能夠根據穿著、隨行者進行判斷。
而今天,為了方便行事,欒懷謹穿著簡單,更沒有帶隨從,他看起來就是出身非常普通的人。
欒懷謹心想,以目前的情況來判斷,他其實最應該遮住的是一張臉。
黃姓男子放開欒懷謹的手腕,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