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雖不怎么管后宮的事,可他要是想藏住什么秘密,縱是太后再怎么使力,都沒法探清他的行蹤。
一想到這個,太后心中就無比惱火。
在景元帝登基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更有可能登基的人是赫連端。而在景元帝登基后,最開始,太后也根本沒將赫連容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就算赫連容僥幸得了帝位,可他手中無人,也沒有自己的勢力,怎么可能掌握住朝廷的百官,怎么能壓下文武的非議
可她萬萬沒想到,赫連容居然做得出當朝斬殺朝廷官的行為,甚至還將他們的腦袋一一擺在殿前,這是何等放肆猖狂
太后當時就要發作,卻沒料到,新帝的身邊居然握著一股力量,根本不忌憚于太后的刺殺。
被派去暗殺皇帝的人,第二天腦袋就全被摘了,擺在了太后的床邊。
太后聞著那血淋淋的氣味醒來,一眼看到床邊的幾顆腦袋,當即慘叫著,又昏死過去。
如入無人之境。
根本無人發現,這些腦袋,到底是怎么出現在太后寢宮的。
景元帝的手中,有著這樣詭異的人才。
這才是太后最終屈服搬進壽康宮的原因。
而今,她已經將壽康宮加固得水泄不通,就算皇帝的人再想進來,也是插翅難飛。
可再想起那時的驚悚,太后心里還是惱怒非常。
她思來想去,能幫助景元帝建起這樣的力量者,要么是先帝,要么是
沉家。
沉庭軒,沉老院長。
太后只要想起這個名字,都恨不得咬碎了牙。
而瑞王查到的消息,無疑證實了太后的猜測。如果不是沉家當年給了庇護,那如今,以景元帝如此殘暴冷酷的性格,怎可能會派人去保護沉庭軒
這老頭開著乾元書院,裝作避世隱居的模樣,卻暗地里做出這樣的事,太后自然想除了他。但沉庭軒的事并不緊要,眼下最是要緊的是,赫連容那廝到底如何了
莫不是真的生了急病
不然,依著他的習慣,雖然和文武
百官不對付,可作為皇帝的職責,赫連容倒是沒怎么落下。
在這件事上,有著違背脾氣的盡責。
太后皺眉思忖了許久,還是招來了人。
“去把貴妃給哀家請來。”
女官欠身退了出去,很快就去往鐘粹宮,將貴妃黃儀結給請了過來。
黃儀結進了壽康宮,剛朝著太后行禮,就被她扶了起來,“快些坐下。”
黃儀結笑了笑“這是應盡的禮數。”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可還習慣”
“這宮中處處都好,沒什么不好的。”她搖了搖頭,看著有些羞澀。
太后笑道“那就好。”
她讓黃儀結來,好似就只是為了說話,有的沒的,聊了許多,而后,才又落到了景元帝的身上。
“貴妃,你覺得皇帝如何”
黃儀結一聽到這話,眼睛微亮,輕聲說道“陛下,挺好的。”
太后看著黃儀結羞答答的模樣,便又笑了起來“這般害羞作甚你既入了宮,便是哀家的媳婦,皇帝是你的夫君,你如今份位最高,這后宮啊,許多事,還是要看你。”
她意有所指。
黃儀結微微側頭,看著太后。
太后悠悠說道“這幾日,皇帝的身體有些許不適,今兒連大朝也沒去。”
黃儀結有些焦急“那,可嚴重我,妾身”
太后笑道“那是你的夫君,你想去看,也是自然,誰能攔你”
黃儀結羞紅了臉,又低著頭。
過了片刻,她才從宮里出來,上了攆車。
一個其貌不揚的宮女跟在身旁,她是眾多宮人中,最得黃儀結信任的。
因為她是黃儀結從家里帶來的侍女。
跟著她一路入了京城,現在,又跟著她入宮。